他闷声闷气地问：“我刚是什么形象？”

林竞：“……”

那我大概会记满。

两人在后排角落找了个位置，林竞照旧分给他一个耳塞，懒懒说了句：“下车后翻译。”

但江湖规矩, 谁先摔门谁理亏。

这一晚的月色很美, 银白的碎影漂在波光粼粼的假山湖间。仰起头时, 天空还有丝丝云环, 白色的, 深红的, 忽而又像是被风穿过，变成了片片鳞状——其实也不是风, 是蛟龙，或者虬龙, 或者应龙, 或者别的什么龙, 反正它们总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如果是六月盛夏, 还有可能会撞到正准备乘风去南海天池的鲲。

林竞精准无误地扬起一拳

所以季星凌只含糊不清“哦”一句, 小林老师说了算。

林竞把书包收拾好：“这也是你繁琐道歉仪式的一部分？”

对，学霸已经睡了，上车就睡了，用凤凰火薄毯把他自己连头裹住，一动不动，造型喜感。后上车的同学乍一看，可能会误以为季大少爷品味独特，刚从哪里偷了个塑料模特。

季星凌冷静推辞：“以前好像没有这个环节。”

他声音里有困倦未消的沙哑，眼尾薄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体看起来比较茫然。这样的小林老师不太像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顶多像把卡通造型的棉花锤，毫无杀伤力、深受小朋友喜爱。

“新规矩，免得你三心二意。”林竞系好安全带, “有不懂的暂时先记在手机上。”

偏执的那种。”

李建生到底还是不舍得让林竞走廊罚站, 又听李陌远说他感冒刚好，正好借着这个台阶，没到一刻钟就让两人回了教室。

季小朋友把毯子重新罩回他头上：“没事，继续睡你的觉，形象还要不要了，遮好！”

第31章

车子走到一半，有几个醉汉横穿马路，司机踩了一脚刹车。短暂的失重感让林竞从梦里惊醒，心脏砰砰跳着把毛毯扯下来：“怎么了？”

大少爷刚开始是这么想的。

“是吗？”林竞翻过试卷，“那我下次见到叔叔的时候，帮你批评教育。”

天上交通一样是很拥挤的。

林竞在睡前按了单曲循环。

而校车也拥挤。

季星凌想了一会儿：“你见过李招财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季星凌都表现良好，没有再打扰小林老师专心学习。直到九点半放学铃响, 才转头说了一句：“我让司机先回去, 等会一起坐校车。”

但很快他就发现，听不懂是确实听不懂, 但记满也不大现实。耳机里的低音炮男应该是租了个按秒计价的镀金录音棚，恨不能一秒钟蹦八千个单词，语速和来中国种carrot的魔幻David有一比。十分钟的听力，季星凌唯一能记住的只有最后的掌声，手机记事本比小林老师的脸还要干净。

季星凌：？

那是小区门卫养的大橘，圆饼脸，耷拉眼，长年累月揣着前爪趴在窗户上，维持着半睡不睡的困倦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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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果然毫无尊严。

“……”实不相瞒, 我以为我刚刚在走廊已经走完了整个流程。

我觉得也不是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