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放在了床上，双臂撑在了我身体两侧，眸光发沉地看着我，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我觉得他这模样好像有点不对劲，我说道：“温禅，你怎么……”

他看了眼，拉了拉袖子，遮挡了一下，“没事。”

“给我看看。”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戒律堂。

若换作以前，我多半嗤之以鼻，当作是玩笑听了。现在，我就有点发愁了。

7

杀了周康，也是搜过了他的魂，发现仙身千真万确已经被毁掉了。温禅一气之下，就斩断了他的头颅，震碎了他的心脉。

＊

我大惊，不仅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有是我分明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魂力从他那里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了我的魂体里。

看来他真察觉了我即将魂飞魄散，所以才会穷途末路，抓住周康这最后一点希望，尽管在我看来，这希望也是不存在的。

他忽然掐住了我的下巴，俯下了身，吻住了我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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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转移话题，“要吃糖吗？”

——温禅竟是动用了禁术，强行将周康的魂魄从冥界拘了来。

我有一阵的茫然，温禅的反应很快，在它们消失的一瞬间，就眼疾手快地将我揽到了怀里。

我在宗门内闲游荡了许久，后来还是温禅找到了我。和他一起在宗门逛，那感觉和自己逛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大概是我心烦意乱地在外面逛久了，不知不觉魂力消耗得出乎了我的意料，在我们刚刚走进院子里时，我忽然间没撑住，一只裤管和一只袖管陡然就空了。

我漫步在宗门的长廊之中，偶尔碰上了几个弟子，他们谦恭地弯身向我行礼，唤我：“熙先生。”

——如果温禅真的对我是那种感情，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所以，我还是遗憾地决定跟他回去了。

我游荡了这么久，也没想好要不要和温禅开诚布公地说清楚，说我即将魂飞魄散，说他对我究竟是个什么感情。

倒数第五天，我得知了一件事。

温禅在拷问他，把我的仙身放在哪里了。

我翻了个身，意外地看到了他手腕露出来了一点绷带，“你的手怎么了？”

这里除了温禅，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一一颔首回了，等走远后，我听见一稍微年长的弟子在和新入门的弟子说我和温禅的二三事，说宗主如何爱我至深云云。

毕竟温禅在众弟子心目中，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仙道魁首，传说之中的大人物——虽说这位大人物拜我所赐，一点也没有神秘的色彩，因为他随时可能和我出现在宗门的任何地方。

周康就是我曾经的二弟子。

周康一口咬定已经将仙身给毁了——事实上，这对话在六十年前，我就已经听过一遍了。

我话音刚落，温禅就将我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了，他也不是琥琥那哭包，恐怕我想看他哭，是不可能的了。

我感觉到他颤抖的手掌在抚摸我的头，听到他声音发涩，“阿熙……”

我知道我说“没事”，应该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因为我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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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这道理，我懂。温禅又怎会不懂呢？可，我知道，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放弃给我找仙身。

唯一能让我有复活希望的就是找到我生前的遗体，不过，我已经不报希望了，毕竟周康那厮心狠手辣，又怎会给我留后路呢？

“其实我没事。就是可能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