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材能查出什么来？”少年道。也就只有他们队长，敢不客气地骂名动天下的枢灵卫是一群蠢材。

庚书是他们队里武功最差的，也只有跟队长一起出任务能保证他万无一失。

壬琴嬉皮笑脸道：“小九跟队长同生共死，岂有怕死之理？”

“九叠江画舫你可知道？”

“哎！老大，老大——！”壬琴在背后喊他，“您这次点谁一起去啊，我能一起跟着不？”

“您怎么不直接上船查？不方便？”那还好多美人儿呢，放着温香软枕不去，在江里喂鱼。

“队长，您肯定查出来什么了吧？昨儿一宿没回来，乙夏在您窗下等了一晚上。”壬琴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这位深不可测的队长又找到了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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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有机关，在船上解不开。那船有三层。我摸了一晚上，大致有数了。”少年丢下一句话，按着剑离开了，城门口的馄饨铺子要开了，他得赶过去吃顿热乎乎的早饭。

“柏哥。”小伙计这一声哥叫的真心实意。他和娘几年前从南边逃难过来的，孤儿寡母的，娘又一副好颜色，纵然有一手好厨艺，仍然处处艰难。入城后没多久就像被苍蝇盯上的肉，被扰的不得安宁。上街摆摊要经过官府报备批准，他俩从外地来，人微言轻，又举目无亲，这事便难如登天。有个富家浪荡子要买娘进府做个丫鬟，瞎子也知道他心怀歹意。纵使娘贞烈刚强，却无法看着瘦的像芦柴棒的儿子继续受苦，那浪荡子带着的两个狗腿子看娘沉默不语，竟以为她已认命，当街抢人，要将自己跟娘分开，娘似恍然大悟，自己一旦入了府，儿子虽有银钱，亲娘不在身边怎能保得住？到时候怕是招来杀身之祸！娘明明没答应，那两狗腿子倒是叫嚣起来，闹得整条街鸡犬不

壬琴听完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昨晚上烟城下了一晚上的雨，这人居然在江里泡了一晚上。

壬琴一愣，那不是烟城最大的烟花柳巷么，这跟胧国公府有什么关系？

队长适时的露出了一副嘲弄的表情，壬琴顿时恨不得钻进土里去，他最受不了队长这种眼神，但又不得不服。

“胧国公府上个月底我就和庚书去过了，我从他书房里顺出来个梅瓶，庚书一摸就知道是个假的。府里连个摆件都是假古董，他们指望查什么？查胧国公有多么清正廉洁？”

少年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带笑，像话本中的英俊主角。

年终于睁开眼，瞳色极浓，似终于有了点兴趣。

壬琴垂头丧气的回墙角站着了，老大好久没带他一起出任务了，但想到少年说有掉脑袋的活儿一定带上他，他又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丝窃喜，嘿嘿，说明老大还是看中他的。

少年继续说：“九叠江画舫有艘最出名的船，叫绿漪浓，昨晚我在船底听了一晚上。”

关柏捡了张破条凳儿坐下来，摊子上仅有一名伙计赶紧过来，用白粗布给他擦了一遍又一遍桌子。

少年不置可否。

小伙计莫约十四五岁，拎着个粗瓷大壶过来，给他沏了今天的头道茉莉花。

少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有掉脑袋的活儿我一定第一个叫上你，这次就算了。点了庚书和辛画。”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怕？”

壬琴继续说：“这几日估计借口用完了，什么都没查出来。昨天从胧国公府里出来时，个个脸上活像家里新丧了似的。”

“行啦。”关柏笑了起来，“你这只做我一个人的生意？别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