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尾声】(2/7)111  蜂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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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敲打栏杆,警告他后退。有人开门进去把他按倒,问我是否受到威胁或目睹其他不轨行动。

“林迪被停职了,这是好事。我们也该离开,甚至离开这个城市。”

“所以……?”

至少,我应该告诉丹尼。关于我的猜想,我的恐惧。

我喘息着,心跳难以平复,说不清是出于恐惧或别的什么。后视镜映出我眼里蔓延的血丝。电话另一端许久没有回音。

继续工作是不可能的。尽管我也想不出回到那个空荡的家里能有什么意义。

“知道什么?”

别过来。”

【九】

丹尼?我想到他。我不能把这些留给丹尼。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和任意接替我的人一起留在蜂王的陷阱里。

秩序保护的是伤害本身,它从正统的主宰者手里偷走了世界,你看到了,“秩序”之下只有混乱!

他们教导我们相信秩序在保护弱者,压抑本能是为了“弱者”不被伤害,都是谎话,

丹尼的用词很谨慎,像他一贯的缜密心思。他不会贸然肯定我理解蜂王,我所说的一切也只是无法证明的臆测。

我该放弃那些所谓的职业操守或人生准则,忘掉那些我曾努力尝试拯救的人质,否则……我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蜂王……我是说梅森,他……他正在改变我。就在这几天里,他在渗透我的思考,现在我还能保持自己的想法,但如果这种接触持续下去……”

“我需要你冷静、清楚地思考。首先,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暂时没有能力为其他人负责,丹尼,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在乎你。”

“泰德,”丹尼终于开口,“你听起来不像你自己。”

“丹尼,听我说,”说?我该从何说起?

从我见到蜂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对了。他的声音粘附着我的每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丹尼略有迟疑,“什么事?”

“为了维护秩序?”

如果我要说服丹尼,我必须说出真相。即使那意味着让我自己成为疑犯。

别改变我。别偷走我的身体。别杀死我。

“你是说你开始相信他了?就像他的信徒?”

交警敲了敲我的车窗,也许现在出示证件请求通融还能逃过一张罚单。但我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及时摇下车窗表示无意反抗执法。丹尼的话令我一时不能回神。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信条。”

我无从判断他是出于真心或只是暂时安抚我。以我对丹尼的了解应是后者,假如他真是轻信朋友的热血男孩,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坐到现在的职位。没关系,他愿意听我说已经足够。

“我知道。”这就是蜂王的杰作。

“所有人释放本能的世界是和平的世界——至少‘野蜂’相信这一点。一个Alpha永远不会违抗他的Omega,自然的律法不是写在石头或羊皮上,它是化学信号,它在我们的分泌系统里,它曾经是人与人沟通用的语言,像所有语言一样,它记录着秩序。我们身体被强制遗忘了这些语言,Omega不知道他们能做到什么,蜂王在唤醒他们,他在唤醒我们所有人!”

这半生里,我全部的向往只是做个正直、正常的人。

我该撤出这个案子。

“泰德,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他似乎在犹豫着,“我只是……我想你有权知道。”

我在路口的红灯前停下,感觉那鲜红的、闪烁的警示之光前所未有地刺眼。

“其他人怎么办?整个案子怎么办?”

都是谎话,这是一个由谎话维系的世界。他说。

【十】

我转头看了一眼街边的商铺,这并不是我回家的路,我一定是在某个路口转错了,我失去了方向,正如我几乎失去了理智。但这不重要。

“你认为他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困难的。我劝说自己。请个假,也许出国住一段时间,把这些难解的头绪留给……

“我有事要告诉你,你可能不相信的事。”

“在‘正确’的世界里,Omega是Alpha的主宰者。”

灯变了。我穿过路口,减速靠向路肩,没有多余的时间或心思去寻找一个合规的停车地点。我停了车,摸出手机拨通了丹尼的号码。

必须,逃走。

“不!”我相信自己还没有无望地滑下去,“我只是……开始理解他看到的世界。”

“夏罗在我家里。”他说。

“我想我们应该暂时离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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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了破坏秩序,破坏自然的秩序。一直以来,所有的知识、教育都告诉我们,如果没有人为抑制,Alpha就会发狂,暴力泛滥,Omega会被捕猎、强奸、陷入无止境的非自愿生育……但没人能证明前文明时代真是这样,没人真正见过那个被本能统治的世界。”

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那时,他急切地说。

“珍德·梅森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危险。我不知道他受到了什么启发,也不能解释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是真的。他,也许还有他手下的一些人,他们可以不借助任何媒介或手段影响其他人,那些‘人质’不是被劫持或控制,或一时冲动,他们只是……变了。他们彻底变成了和梅森一样的人,分享他的信仰,不是洗脑或信息素污染,他们被说服了,被失落的信息素之间的语言……”

“……那你有什么打算?”

那对小巧的、淡红的嘴唇,一张一翕都令我恐怕自己随时会被它们吞噬。

“你一定要相信我,丹尼,如果全局只有一个人会相信我,那一定是你。”

“泰德?”

打算?逃跑是不是一种“打算”?

我该忘掉夏罗和他那个无论是什么人的情夫。我知道我无法要回夏罗,也不想回到那段虽生犹死的婚姻里。

我的父亲们都是车厂工人。他们信奉“不劳动者不得食”,能自

我该逃走。这个信号在我头脑里越发清晰。

他在靠近,而我在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囚禁着我们的铁栏。我听到警卫快步走过来,嘴里呵斥着什么,我无法分心去辨别。在那个短暂时刻,自称蜂王的男人占据了我的全部心智。

“我相信你,泰德。”

我走出牢房时他仍不放弃,他挣扎中喊出的话音在背后追赶我,像一只弯钩扯出我的内脏,在我走过的地方拖出血迹。

“你在哪儿?你不在局里?”

“……等等,说慢点,谁告诉你这些的?珍德·梅森本人?”

“不,你不懂,”你不会懂,当你懂了就来太迟了。“为什么我们使用抑制剂?为什么我们有《生理安全法案》?”

我靠回椅背上,余光瞥见倒车镜里有两个交警在向我走近。

“什么?”

这个想法在我开车回家的路上不停闪现,敲打着我的神经。就像夜路上偶然会撞见的、车头灯光里呆立不动的红鹿。

“威尔森!”我终于崩溃大叫警卫的名字,“我问完了。开门。快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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