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九站在底下，志气昂扬的冲她笑。

临了，千九撑在她身上，停了下来。

迟亦不上不下，一口气吊在那里，她脸上的泪还没干，几乎又要哭出来。

迟亦睁开迷蒙的眼，声音媚到发软，“怎么了？”

千九压了上来，把她的声音全堵了回去。

这是千九想说的话么？

但千九绝不可能讲这种话。

是千九的脸没错。

出战妖邪？

千九勾着唇，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笑意，“是你不敢喜欢的阿九啊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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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可是舍不得阿九？”千九轻笑着，勾起她的下巴。

问得迟亦哑口无言。

“你是谁？”她问。

她修长的手指抚上迟亦的脸，湿热滑黏，手上的薄茧有些发刺。

膝盖不轻不重的抵在手腕处，看着迟亦哭着上了云端，又或是……下了地狱。

“此事容后再议。”

阵恐慌。

“儿臣请愿，出战妖邪。”

迟亦坐在朝堂上，还在犯懵。

“谁说配不上？”

衣服一件一件丢出去，千九拉了被子盖住两人。

所以才不肯见她，不肯原谅她，是不是？

迟亦第一次从朝堂上落荒而逃。

千九熟悉的眉眼近在咫尺，脸上带笑，眼底一片冷漠。

迟亦呼吸一窒。

迟亦语塞。

迟亦浅浅笑着，泪从眼眶里争先恐后跑出来，她缓缓靠过去，手掌轻轻柔柔的抚上千九心口。那里温热，那颗炙热的心在扑通扑通顽强的跳着。

迟亦迷迷糊糊的，只听见千九恶狠狠的声音：“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谁要是敢瞎说，我就把她舌头揪下来。”

“姑姑真是好看。”她又说。

迟亦刚回到养心殿，气儿还没匀过来，千九猛地跟进来把她压在了门上。

“为什么你喜欢我不敢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那么多事？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千九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发问。

如果这是个梦，那这个梦有点长了。

哪里不对。

“你敢做吗？姑姑？”千九没给她辩解的机会，开口咄咄逼人，“和我做，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出了这个殿门，被天下人戳脊梁骨，藐视君纲，乱了伦常，不讲伦理，不要道德，你敢吗？”

“没有为什么。”迟亦轻笑着开口，“因为我不配，因为我配不上。”

迟亦抬起头，泪从上扬着的嘴角划过去，“我自私，胆小，怯懦，偏还要装作大义凛然，这样的我配不上你这一颗拳拳真心。”

千九眸色深沉，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迟亦双手环在千九脖颈上，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到帐外。

这大抵还是梦，千九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这是千九心里的想法么？

迟亦下意识把声音咽回了肚子里，她张口咬在千九肩上，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千九极轻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吻住了她，手下研磨，加重了力道。

“累了。”她说。

“阿九……”她一开口，声音颤的发抖，眼泪不自觉跟着出来。

她垂着头，甚至不敢看千九的脸。

请什么愿？出什么战？什么妖邪？

她身上滚烫，整个人仿佛要在这业火里烧成灰烬。

到底是哪里不对？

迟亦惊呼一声，后脑磕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