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波再一次沉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啊，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肺，一起在痛啊！”

最后一笔写完。

谢灼起身前压低声对柳淼淼说：“等会放学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手里凝聚意念的粉笔第三次断掉。

在黑板上刮出一道深浅不一歪歪扭扭的印痕。

谢灼正全神贯注地解最后一个小问的答案，隐约听见外面走廊萧晗那犊子的声音飘进耳朵——

外面女孩子轻轻柔柔地接话了——

谢灼：“……”

手里凝聚意念的粉笔断了。

黑板差点儿被戳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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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下课铃打响。

卓一为啧啧几声，指了指外面走廊，“再快也没用，隔壁班那人已经在等着了。”

最后一节数学课，下课前五分钟柳淼淼已经开始收拾书包，谢灼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被数学老师点了名字：

邓波小小声地跟卓一为哔哔：“你发现没有，早上的时候班长的脸色看上去只是像吃了屎，今天一下午他的脸色好像恶化了，简直像便秘了一个月。”

力度之大，就差没把粉笔硬生生嵌进墙里。

整一个下午，谢灼和柳淼淼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

——好个屁啊！

偏偏他上台写的还是道难度五颗星的压轴题，至少得从四块黑板的左侧最上角一直密密麻麻写到右侧最下角才能把解题步骤写完的那种。

柳淼淼冷漠脸：“中午没听到我约了人看电影啊，有事等我晚上回家再说吧。”

谢灼沉声，连名带姓地喊她：“柳淼淼。”

“1号谢灼同学，上黑板来写一下这道题的答案。”

众同学：“看懂了。”

谢灼黑着脸，不说话了。

数学老师吓得发抖：“谢、谢同学……你没事吧？”

邓波沉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进入配音模式：“啊，我的心，我的心好痛——”

啪嗒。

“哇——柳同学！！”

卓一为叹气：“那份拉肠的醋实在放得太多了，这都一天过去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柳淼淼笑眯眯：“想管我啊？除非你答应从了我咯。”

谢灼感觉自己手背上的青筋在跳，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从黑板槽拿起一根新的粉笔，接着断掉的地方继续写——

邓波看着谢灼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背影，不禁感叹：“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学霸想要恋爱的力量，解题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还要多！”

啪嗒。

谢灼手里凝聚意念的粉笔再次断掉。

谢灼：“……”

啪嗒。

柳淼淼身体稍稍向前倾，凑近他的耳边，“不答应就少管我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

“我偏要去。”

谢灼把手里断掉的半根粉笔往黑板槽一扔，转身问讲台下的众同学：“解题步骤大家看懂了吗？”

“柳同学，现在这个点数不好打车，我骑了自行车，我载你去吧？”

没写几笔，门外萧晗的声音又飘了进来——

数学老师眼见着谢灼黑着脸把手里脆弱的粉笔提出了钢刀的气势，每一次笔落，粉笔都在黑板上雕刻出凄惨锐利的尖叫声。

柳淼淼趁数学老师不注意，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