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呢。”陆银山磕磕巴巴的说着，他再待不下去，囫囵的又说了几句，便起身。

小丫头长的壮实，比她哥要高一些，肩宽背厚的，脑袋上带着个不大的布花发夹，一张脸白净，有两个酒窝，一笑起来眼睛眯眯的。

“妹儿。”袁庭看她出来

有的时候，纵使不能重逢，也算作成全吧。

“不行。”付春深一口拒绝了。

“小心点，别摔坏了。”大爷紧张的，手撑着床。

两个人沉默着，陆银山坐在床边，看着大爷的腕子。

“傻瓜，回来啦。”他有点宠溺的笑，慢慢的，抬起手，吻了一下坠子。

一个月过去了。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厚，每每出门，都陷进去半个脚那么深。

陆银山脑子嗡的一下，他看着大爷期待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我不追他。”陆银山叹了口气，他大哥啊，总是怕他伤害别人……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混杂着难闻的药味，苦涩，熏得人眼睛疼。

袅袅炊烟，夹着雪粒子。打在烟囱上，青砖瓦盖着厚厚的雪被，再露不出什么。

“春深走了，你不要去追他！”大爷忍了一下，还是叮嘱起来。

“深哥，一会儿我带妹子去戏园子行不？”袁庭围着付春深打转，唠唠叨叨的烦人。

第30章 近年关

“无灾无难，永世平安。”

门，关上了。大爷坐在那里，很久，都没动。观音坠子握在他干枯的掌心，硌的难受。

“没事儿，没事儿。我走了啊哥。”

我。”陆银山把坛子放在桌子上，大爷的书桌。

“深哥，求你，求你了……”人高马大的袁庭，拽着付春深，他眉头鼻子的，都皱在一起，可怜巴巴的样子。

大哥，没有机会再看它们。

“没事儿，来看看你。”陆银山看了一眼坠子，眼睛里有了一丝不忍。

“卢凉，回来了？”大爷意识到什么似的，挺了挺身子，往二爷这边看。

老太太把卢凉安置在祠堂里，她关了门，为列祖列宗每一位都磕了一个头。

去拿坛子的时候，被椅子腿绊住，差点摔倒。

“袁庭，你别闹我哥。”门上的布帘子挑起来，付环双筛了些南瓜子，正咬着。

“傻孩子，娘，对不住你啦。”

“我的孩子，英年而逝，生不逢时，世道乱，望列祖列宗保佑，我家卢凉，一路顺遂，来世，寻个好人家。”老太太抹了抹眼睛，颤抖着又说

他能看见什么啊……眼前都是斑驳的黑影，眼眶都泛着黑色。

一室烛火，燃尽了大半，老太太头上肿着，她看着卢凉的坛子，拿脸碰了碰。

付春深穿着厚袄，他冻的鼻子通红，正拿着斧子站在院里劈柴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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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山？”

她磕一个头，就说一遍，念念叨叨的。

“早知道，我就答应你了……”

卢凉，回来了。他没想到，他大哥，竟然这样说。

皮包骨的瘦，皮都耷拉着，松松的垂下来。

顶上扔着翻了一半的书，写完的，厚厚的册子，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落了灰，许久，都没人动了。

“怎么了？”大爷手指头慢慢的动，卷着一个观音坠儿。

“嗯？”

像是等了很久的人，心心念念的，回到身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