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宫，寝殿。

士兵把守在巷口，悠长昏暝的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

天色阴沉，殿内燃着一盏半残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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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躯、脸颊、嘴角……无处不是血水。

譬如那人亲自相陪一路, 送的却是她出嫁。

锦虞心头猛然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算了一下，正文快完结了。

而那人一把长剑杵地，看看撑着佝偻的身子，鲜血不知从何处流出，滴滴溅落在地……

譬如后来……

镶金紫檀床榻雕龙嵌玉，烛光淡淡，悄然透入罗帐。

但她眉间始终拢着蹙痕，细密的睫毛时而一颤。

第85章 往生

黛眉如柳，鼻梁秀挺，睡颜是那样恬淡。

譬如少女怀春, 对那人芳心暗许。

锦虞已褪下

神识像是游离在无尽的深渊。

此刻殿内寂静无声，唯她一人，可锦虞睡得并不安稳。

锦虞拼命想要挣扎, 却是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便是血污容颜难以识清，但凭那双桃花眸, 和他眼尾浅浅的泪痣，她也绝不会认错。

都由不得她再抗拒, 是非要逼着她全部想起来。

喜礼事成, 他要归京复命。

…笙……”

锦虞心口的起伏逐渐剧烈起来，深梦中，模糊呢喃着不要。

锦虞躺在玉枕之上，一片浅影静静覆在她瓷白如玉的肌肤，轻拂她沉睡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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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齿间都是鲜血。

“如果有来生，别再遇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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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_(:з」∠)_

好似周遭所有都瞬息被战场上的黄沙淹埋沉没, 只余面前那人深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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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一瞬闪过一人的身影。

仿佛是用尽了气力, 才对她低哑了声“走”。

那夜静冷无月, 星星点点散落人间。

陷在沉沉的睡梦里。

一腔思忆如波澜汹涌, 将往昔幕幕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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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苏湛羽便就闭了眼，再无半分神识，扑倒着滚落最后几层玉阶。

那身坚毅的铠甲已然裂开。

突然, 男人的目光深深注视而来，别有一番复杂意味。

譬如及笄礼前鼓起勇气，情衷未诉就被他冷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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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离开前夕, 她悄悄地，去堵过他一次。

刀剑割破了他凌乱碎发下俊美的面容, 如一块完美无缺的玉，被摔砸出裂痕。

譬如她屈从政治联姻, 有约在先, 才与苏湛羽成了婚。

男人耷拉的脑袋颤巍巍抬起。

他浑身是血，身上的朱红披风已分不清哪里是血迹。

那些她重生前梦到过，却朦胧的。

或是还未曾梦到，但潜意识里抵抗记起的。

依稀有一个沙哑的声音飘传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