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日子难熬。

醒过来时，烧已经退了。

半小时后，三个人一起出现在牛肉火锅店。

很想回卧室，去捏捏倪歌。

“倪倪从不带外人来我的公寓。”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倪清时超级不爽，“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今天早上。”倪清时放下手机，笑着朝她招手，“还烧吗？”

“既然我回来了——”

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的云，清和的光线透过玻璃，肆无忌惮地投射进来。

才撩起眼皮：“行了，我了解状况了，你刚刚酒精擦完了吗。”

他摸摸她的额头：“饿不饿？想吃什么？既然退烧了，那就一起出去吧。”

前夜下过雨，清晨时分却出了太阳。

容屿停了停, 神情还是很严肃, 继续交代：“我前段时间旧伤复发，被停飞了。这个月刚刚调回北城军区，现在还在休假。”

“嗯。”

“你的烧刚刚才退，吃什么肉。”容屿端着杯温开水从厨房走出来，轻声低嗤，“过来，把水喝了。”

“……”

她放下杯子，小心翼翼：“肉。”

倪清时靠着大理石的流理台，不再说话。

她眼睛一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段时间。”

容屿面无表情：“话说在前面，不是

容屿站着，不敢动。

“前段时间？”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洗完脸，趿着拖鞋走出门，正看到倪清时在点外卖。

倪清时突然开口，低声道：“我妈不喜欢你，我猜，你是知道的。”

他正心猿意马。

停了一会儿，舌根有些泛苦：“对，我知道。”

“我们分开太多年了。”容屿说，“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还不觉得……”

倪清时和倪歌的眼睛很像，光芒照进去时亮晶晶的，看得他发痒。

倪歌蹭过去：“好像都退了。”

容屿稍稍放松下来：“擦完了。”

“……”

嗓子一动一动的，看得容屿心情大好。

“前段时间，西北暴雪, 把路都封了。”倪清时皮笑肉不笑，“你让她去那么冷的地方, 找你。”

容屿的眉骨被打破了点皮，一下子也顾不上检查。

倪清时走回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是自从倪歌说，她喜欢他。

他不紧不慢地喝完。

又听他沉声道：“但我不想离开她。”

他忍不住抬起手，在她脑袋上撸一把：“肉有什么好吃的，你病刚好就不能挑点容易消化的？重说一遍，想吃什么？”

“……”

倪清时正要说什么。

倪歌这一觉睡到下午。

“嗯。”

“……”

——

倪清时身形微顿：“她去找你？”

“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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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屿愣住。

交代事情经过时, 他背脊挺得笔直，老实又严肃：“倪倪去西北找我，她喝醉了, 我们……就, 就在一起了。”

她语气憧憬：“要有番茄，有牛腩，有煮得很面的小土豆。锅底最好是玉米排骨汤，那样的话，煮牛肉之前，就可以盛出来喝。”

她乖乖接过来，默不作声地喝掉。

分开一秒，都变得难以忍受。

“从今往后，就再也不会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