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和南城大桥如出一辙的其它金盛连手的项目，都在这里。”周雁辞的指尖点了点平板的屏幕，“至于这个渠道怎么运转，就要靠你自己去查了。”

话刚问完，陆斯回的手机震动，找来的人是周雁辞。

“你需要详细说明案发当时的情况！”警察将手中的本，重敲向病床旁的护栏，“不是认完罪就没事儿了！”

落于棋盘上的棋子开始生音，周雁辞挂角，陆斯回守无忧角。

围棋所下为气，气通则活，气堵则死。

“略知一二。”陆斯回立执白子，落于左上方银角处，以表领情应战。

不再废言，周雁辞朝强子招了下手，强子便拿来一个平板。

“白子赢黑子，两目半。”周雁辞抽了一口烟，目光里是棋逢对手的快意。

见此，黑子气紧，周雁辞落子的手停了下来，他将那枚棋子于手中来回翻覆。

周雁辞黑子挤了再虎，又拐出扩张，白棋挡完下打，棋势凶狠。

两人明明从未真正有过交集，却感受到了一种超乎寻常的熟悉。

“不仅如此。”周雁辞已决心将自己推至悬崖边，“流入南城的毒品，百分之七十是由金文海规划线路，盛世尧接货贩卖。”

陆斯回的心思不在棋盘上，他只淡应了句，“承让。”

“烂尾一次，就可以再向政府申报一次，桥总得被建成，层层官员会合力促成政府再拨款，因为每拨款一次，就会有不少官员捞到油水。”周雁辞将燃着的烟置于烟架上，“这个特殊渠道中，所有参与的公司和政府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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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音响而脆，周雁辞执黑棋二间高夹，陆斯回执白棋跳出后飞压。

“会下棋吗？”棋品见人品，周雁辞在棋盘后落座，仿佛他应与不应，都要试试他的智与胆。

思考问题的陆斯回眼神亮了些，微压上半身，“需要有渠道，有渠道就能把项目割开，外包给国内外不同的小公司，不停买进卖出廉价材料，再将一些高价材料掺在其中，于是在中转中每一笔钱都被冠以合理名义，便可做账。”

陆斯回思考与落子的速度极快，其白子压完跳枷，黑棋倒逼无果，而后白棋又于中央开花提子，棋谚有云：“中央开花三十目。”

双方开始杀气，可白棋后又侵消了黑棋棋阵，黑棋补无可补。几番交替落子，周雁辞已算出最后结果，他将手中的黑棋扔入了棋罐中。

邢亮在旁叹了声气，对陆斯回道，“你接下来计划怎么办？”

沉思长考十余分钟后，周雁辞执黑棋扳，黑白两棋正式形成对杀。

“是因为盛世尧和金文海，要连手吃公家的钱。”周雁辞不紧不慢地问道，“假设政府要拨款一个亿，你中标这个项目后根本没想自己干，那该怎么把这一个亿贪到手呢？”

两方布局势均力敌，周雁辞执黑棋扳了连扳，陆斯回执白棋扳了断，又顺势长出。

“四年前事发后，盛世中标南城大桥项目。”周雁辞出口说出的事，就是陆斯回最想得知的，“南城大桥却多次烂尾。”

陆斯回的视线与他相对，周雁辞接着道，“贩卖地包括但不限于盛世旗下的酒吧酒店、私人会所等

酒吧内，陆斯回和周雁辞对立而站，皆凝视对方少许时刻。

周雁辞直接提手落子，将黑子落于围棋盘的右上方金角处，表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