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拿玫低下头。

在她们身后是一轮圆月。

“这是一个无解的游戏。”

在这个时候，拿玫只有孤身一人。她只能孤身一人面对自我的坍塌。

但突然之间，一切不再是娟代的心愿。

“可是我……是杀不死的。”

仿佛一个完美的观众，见证了一场荒诞的、悲伤的闹剧。

但是拿玫心想，她一定从来没有笑得这么难看过。她现在一定比哭还难看。

万祺和蒋睫站在无数个跪拜的人中间。万祺泣不成声；蒋睫试图安慰她，她的嘴唇颤抖着，但她的眼神里，分明也只剩下了灰白的绝望。

望？原来如此……”

万祺向前一步，想要走进庙里。

“只有杀死我才能结束这一切。”拿玫说，

她也想要结束这一切。

但没人可以跨过这个门槛。

但下一秒钟，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还有无数个……沉睡着的她，即将被自己的死亡给唤醒。

连原本站在她面前的另一个「自己」，也被烧成了灰烬。一团黑灰与一把刀，这就是某个「拿玫」留给这个世界的全部痕迹。

拿玫转头去看站在庙门外的人。

“对不起。”她对万祺说，“这次真的没有办法带你通关了。”

而对方也僵硬地低下头，缓慢地对她鞠了一躬。

万祺打了个哭嗝：“没、没关系，我陪你……”

拿玫：“啊，我都忘记我们在结婚了。所以下一步是什么，送入洞房吗？”

她进不来。

她环顾四周。

他们都听到了天崩地裂的声音。

拿玫心想，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游戏的全部恶意。

但这只是一座破庙，并没有所谓的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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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定要困在这里，困在这个游戏里，困在这个无法结束的循环里。

对着这唯一的观众鞠了一躬，仿佛谢幕时的演员。

虽然她看不到自己的脸。

可是她做不到。

地动山摇。

拿玫耸了耸肩：“无所谓了。”

这个游戏里始终存在着三种状态的她。

满月的光辉照耀着拿玫的脸，为她的脸覆上一层银霜，但也仅此而已了。

“娟代的心愿是复仇，是毁掉这个村子，是破坏这场仪式。可是她并不知道，一切的开端并不是婚礼，而是……我的复活。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迹。”

这变成了拿玫自己的心愿。

“夫妻对拜——”

他们突然都再次听到了这凄厉的声音。

她并没有什么完成婚礼的感觉。在排山倒海的真相面前，婚礼似乎变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轰——”

拿玫对她们笑了笑。

万祺愣愣地站在门口，她整张脸都哭得皱了起来。

这是一个必死局。他们不是被村民杀死，就要被死去的「拿玫」所杀死。

对方穿着大红的新郎服，身形高大，一动不动。

但她的身体却扑了个空。

死去的她变成了扭曲的鬼魂，唯一的执念就是「满足娟代的心愿」。

仿佛突如其来

“只有你了。”她又笑了笑，对身边那个静静站立的稻草人说，“只有你还在这里。”

活着的她挣扎在这无法结束的循环里，如同被石头砸下山的西西弗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