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睫：“箭头……很冷。”

维拉德将黑色的大包扔在地上。

维拉德诧异地抬起头。蒋睫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她痛得几乎没有知觉。但她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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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失了轻重。

但预料中的痛呼却没有出现。

蒋睫不答，却抬眸问他：“哪里来的绷带？”

鲜红的血滴落下来, 弄脏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动作麻利地拉开拉链，抽出一卷白色绷带。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他心想。

2）

昏黄的落地灯悄然亮着。

维拉德突然抬起头。

她抬起手腕。手上有一圈新鲜的、深深的牙印, 和一只小巧的、名贵的腕表。碎钻很闪亮。

蒋睫紧紧握着胸口的箭头, 顺着墙面, 滑坐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喘息。她流了很多血。

鲜血喷溅出来。

维拉德：“别人的武器。”

当她用力呼气到末尾的时候，维拉德用力地抽出了箭头。他的动作既快又准。

蒋睫的手垂落在身侧, 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发出了颤抖的呼吸。呼气，吸气。

一群假人模特，站在黑暗里。

维拉德将枪插回后腰，一圈圈地给她的胸口缠绷带。仿佛在用手掌丈量她的身体。

维拉德愣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道具？”

蒋睫皱眉看着他, 她嘴唇发白, 轻声道：“一定要现在说吗？”

维拉德低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维拉德笑了：“那他的运气也太好了。他最后死了吗？”

蒋睫半倚在地上。紧紧地握着胸口的箭头。

“你自己可以吗？”他挑眉问蒋睫。

“说实话，否则我就杀了你。”维拉德一只手握紧了绷带，另一只手上的机关枪, 斜斜对准了她的头顶。

“因为……”她轻声道，“我之前的某一个游戏。其中一个玩家，每一次被杀死的时候，时间都会重置。”

“哦？”他漫不经心地问，“既然有这么好的道具，那你为什么不现在

“算了。”他说, “手拿开。”

蒋睫：“是手表。”

他开始动作麻利地为她缠绷带。

蒋睫发出了“嘶”声。

蒋睫再次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她不再捂着箭头, 修长的手指却反手撕开了前襟。血肉模糊的衣物红蝴蝶一样飞出去，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和狰狞的伤口。

蒋睫艰难地说：“这个手表……将指针往回拨, 时间就能被重置。”

维拉德笑了笑。

沾血的绷带一圈圈缠上了雪白的皮肤。她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一样。头顶偶尔会传来若有似无的喘息。

维拉德砸破了某个时装店的玻璃, 冲了进去。

蒋睫：“她通关了。但我后来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砰。”

一双大掌握住了箭头。

他仔细打量着她。他看到了她颤抖的手和纸一样惨白的脸。汗水顺着脖子和锁骨一直流到衣襟深处。她看起来已经快要虚脱。

这家店是奢靡的中世纪欧式风格：戴花环的少女，白色头纱的新娘，笑容可掬的裸童, 共同营造出某种梦幻而诡异的氛围。

“准备好。”他说，“吸气，呼气。”

“你的武器是什么？”他冷不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