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言沉默了一瞬，而后，他明白了什么，叹笑起来。

于是谢非言迅速回神，勉强压下自己面上的烧红, 恼羞成怒：“你到底在做什——”

他叹了口气，便要离开。

然而那一股似曾相识的清冽, 与一种近乎幻觉的甜蜜, 却再一次萦绕在谢非言鼻尖。

这是一个极笨拙的吻。

——第二次了。

更奇怪的是，这一刻的沈辞镜竟也没有说话。

“你说，这算不算是天意？”

他低低叹道：“放手吧。”他顿了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在乎！”

“让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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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 谢非言的话语依然没能说完。

“看啊，小镜子，你已经说不出话了，对吗……”

就像那一日发现他目盲后，这个年轻人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给予了他最大的尊重与尊严。

好起来的！虽然可能会很慢，但你会好起来的！”

谢非言惊呆了。

“……”

如此可爱。

这样细腻细小几乎会被人下意识忽略的变化……是第二次了。

如此可怜。

第41章 舍不舍得

谢非言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谢非言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等到回答，于是他再度迈步，想要离开。

如果不是谢非言目盲，对身体上的触觉灵敏到了可怕的地步，恐怕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这样细微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却恰恰是这个年轻人最柔软体贴的心思。

以吻封缄。

因为下一刻，一个温热的气息便覆了上来。

“……”

这一瞬间，谢非言忍不住有些发怔。

这一瞬间，室内陷入了沉寂。

“问题就在于太慢了。”谢非言平静道，“我不能一直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你身边。”

而

谢非言稍稍放缓了语调：“我们之间的事……总会有结果的，小镜子……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现在的我。”

与其说它是吻, 不如说是这张嘴的主人想要用它来堵住另一张嘴，好不叫那令他失落难过的话继续响起罢了。所以一个吻笨拙极了，毫无技巧,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凑上来傻乎乎地一啃。

谢非言的话没有说完。

沈辞镜的手掌紧绷到了极点，那只年轻而充满力量的手像是要将他捉住的猎物生生攥碎，但当他触到谢非言满是绷带的手臂时，却又迅速强迫自己松手，一路滑下，攥住谢非言的手腕，再不肯放。

这一刻，一股细细绵绵的痒意再度从他指尖漫开，飞速盘踞在他心间, 令他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辞镜像是被谢非言的严厉震住了，迟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谢非言心中酸涩更甚。

可沈辞镜依然执拗地不肯放手。

不过还好, 这个吻飞快地结束了。

“连老天都在告诉你，有些事该放则放，当断则断，所以小镜子，你不如就干脆——”

“但我在乎！”谢非言严厉回答。

因为这个吻的主人竟一鼓作气，再一次亲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与沈辞镜擦肩而过的这一瞬间，沈辞镜蓦然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