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记起，在有熊氏秘境中的姑苏皇城，子游喝醉了，在梅花下轻轻唱《摽有梅》。

子游唱：“汉……楚之广矣，不可泳思。”

月色下，年轻修士有些怔忡，看着自己故乡的方向。

轻轻哼起一支歌。

秦子游又重复念一遍这四个字。

楚国山岭，温如莹，梅如故……

楚慎行怔住。

郢都，张兴昌，闵月……

青年的嗓音落在楚慎行耳边，他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看明月愈低, 看远方水波涌动，江水粼粼。

这句之后，秦子游却静了许久。

以《摽有梅》来看，该是有熊氏秘境之前、之中遇到的人。

然后有了意外的发现。

“总的来说，这篇文的感情线没有江江前面几篇那么一帆风顺”

秦子游心绪激荡。

他靠在楚慎行肩上。低头去看，楚慎行可以见到徒儿的睫毛，嘴巴里红嫩的舌叶……在楚慎行心里悄然点燃了一团火，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欲面对。

144、心魔

现在想想，子游那会儿还很乖巧，他要徒儿张嘴来承受师尊，子游也会认真去做吧？

最后，他叹息一般，低低念。

是谁？！

那个声音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楚有慎郎，我意求之。”

无名灵剑停在空中。

子游唱：“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作者有话要说：　　*子游唱的歌，前三句是出自《国风·周南·汉广》，后面两句是作者捏的。

“原来你做得比宋安还更进一步。”

他吹了会儿叶片，兴之所至，神识铺出很远。

子游的告白，一开始用的是“吴有楚郎”，但是又记起来楚哥已经告诉子游自己是楚国人了，所以改成“楚有慎郎”。

——到底是谁？

无名灵剑震荡，飞出楚慎行丹田。原先已经被妖虎毁去七七八八的古木彻底遭逢灭顶之灾，在锋锐剑气之下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然后先顶一个锅盖。

“求之不得……”

子游还在溪边走。

他抛起日影剑，踩在脚下，望向东面广袤天地。

唯一仍然伫立的古木上，楚慎行冷笑。

他忽而笑了，说：“啊，竟是楚江……”

吴国云梦，唐迟棠，柳莹……

秦子游说：“小青！这溪流，竟似要汇入哪条大江大河。”

“求之不得……”

嘲讽地、一针见血地说。

炙土之地，孟知竹，陆处安……

过往一路，师徒二人遇到的修士面孔在楚慎行面前一一滑过。

这是诉说相思的小调！

子游唱：“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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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复制一下20章作话。

天地宽广，山河远阔。

《摽有梅》是94章的剧情，这首确实有感情方面的意思，不过子游唱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意思……

楚慎行眉眼冷漠。

是谁？

然后上章忘记说，妖虎的设定捏了希腊神话里的百眼巨人阿尔戈斯……好像乍看起来也联想不到，不过“身上很多眼睛”的想法是从这里来的。

楚慎行听出什么。

这在陌生的、遥远国家山中的一条小溪，往远方流淌，竟要汇入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