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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越是如此,老人心中的怨气却是更加难消。

如他年轻时一样。

老人一边走着,一边和身旁的青年交谈。

“为什么不用?”

老人欣慰地点点头,看着青年清而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眼,不由地想去拍拍他的肩膀,作为长辈对后辈的鼓励。

但那眼神是克制,含而不露的。

推开小木门,老人自己先走了进去。

一别经年,曾有着七情六欲,笑怒嗔痴的小小少年,也终是成了如此的样子。

身后,青年进来,把小门推上。

明白他的意思后,老人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说了些。”青年点了点头。

“老头子老了,不中用了,也不能帮你。”

“是。”青年点点头,应了老人的话。

显然,老人对那个人似有忌讳。

老人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有些诧异。

“不知道就对了,你只要知道,全凭自己的心去走,你有属于你的路,什么事情,都是靠自己感悟的。”

手边的茶水,依然泛着热气。

“你,拍一下?”

茶香在唇齿间肆意,带着股甘甜的回味。

看似漫不经心,那眼神却并不如此,带着些锐利和冷淡。

厨房里,可是有美味呢。

老人笑笑,摇摇头,“不用了。”

倒是想得周到。

手抬了抬,老人又遗憾地放下手来。

对面青年也不觉得被怠慢,待茶开了,给老人沏了一杯,又给自己沏了一杯。

“他放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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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狠狠地想着,青栀揪了两把花,还是老老实实去厨房了。

“他说,他感谢你。”说这话,青年看了老人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美味的烤鹅,我来了……

无非,是后悔了。

“你……”

也是怕,他的后来人,走了他的老路,也后悔。

好半晌,老人才回过神。

曾经的小小孩童,已经长成了高大的样子,不是他缩水后的身子能够得着的了。

前面,他那由围栏围成的园子,已经到了。

攥拳头,咬咬牙,青栀朝着老人离去的身影回了回事。

“你,你等着。”

像是有些难以理解的,青年歪了歪脑袋,一双如浸了水般鹅卵石色泽的漂亮眼眸里尽是茫然。

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老人的手。

“你啊,还和小时候一样,脑子缺点什么。”

白瓷带青花的茶杯推到老人面前手边,青年自己先饮了一口。

“我,不知道。”青年摇头。

看我出去了,就,就再也不回来给你采草药做饭了!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有些感慨了地望了望前面。

该尽的责任尽到了,那人,幸好,把他们都送走了。

老人不知道为什么青年这么早就被那人放走,也不想知道。



“那他有说什么吗?”老人又问。

青年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纠结,眼神古怪了一下,膝盖弯了弯,半蹲下身来。

想着,老人脸上便现出了怒色,一个人自顾自地生起闷气来。

“你信吗?”老人问,眼神凌厉。

“说了些什么?”

汩汩的热水在炉子里渐渐烧热,老人微眯着眼睛,一脸自在地打量着对面的青年。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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