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他做错了，沈顾怀想，当年应是他做错了。他清楚地记得被打落天罡崖之前，宁未昭都没有选择堕魔。

他挥剑割袍，用袖风将人推远然后劈出一剑。

沈顾怀原本是想等仙门众人退散后，他再悄悄把宁未昭放走，也算保全爱徒一条性命。

甚至一闭上眼，沈顾怀就能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或许他曾经一次次面临生命的威胁。

点头，烬离开去找宁未昭复命。

沈顾怀躺在床榻上盯着某个繁复的花纹出神，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修炼，反而有些无所事事地躺着。

恰逢沈顾怀当时刚被罚过身上带了伤，仙门长老弟子众多，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为宁未昭开脱，便假意将人逐出师门打落天罡崖囚禁受罚。

如果不是他做错了，宁未昭也许根本不至于沦落至此。

甚至，是他最信任的师尊亲手把他打落天罡崖的！

而且……烬说宁未昭最信任他。

他道心已毁。

那孩子在天罡崖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呢？他在魔域又经历了些什么？

当年还略显稚嫩的白衣青年跪伏在地攥着他的衣角不放，通红着眼颤抖着声音，“师尊，昭儿好疼。”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在宁未昭入魔被被逐出师门后不知怎么进到了三百年前被他封印的魔域，并且一统魔域成为唯一的魔尊。

沈顾怀下意识抿唇，忽略心里那点儿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是什么时候流落魔域的？当年宁未昭拥有魔域血脉的事情暴露，前不久又正好走火入魔，不知怎么竟浑身魔气缠绕。

他的昭儿像只折了翼的白蝴蝶，轻飘飘地跌落山崖。

与他并肩作战的老伙计，竟然是以这种狼狈的方式告别。

沈顾怀久违地察觉到自己心里揪着生疼，那是他倾尽心血养大的孩子啊。

只留下清和仙君一个人的宫室终于恢复了安静，也让沈顾怀能稍微思考一下目前的状况。

原本的记忆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烬的话又带来了新的谜团。

是我对不起他。

沈顾怀原本正打坐调息，思及此不由得心绪翻涌、灵力紊乱，鲜血再次顺着嘴角溢出。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样大义凛然……心底到底存了什么念头，他直到现在才彻底清楚，可他是有理智的。

宁未昭……心里一定很恨他吧。

愧疚充斥在清和仙君的心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加速流失，凭他现在的心智，就算定霄剑还在身边，也再无法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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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竟然不称尊上而是直唤阿昭，看来应当是关系亲密。

在他最需要师尊的时候，我却不在。

可谁知出了岔子。

心智不坚者，不得修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