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居高临下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也不再去看身后他的反应。

“可是过刚易折。知意，有时候太过倔强，也会伤人伤己。”

周围的声音断断续续往耳朵里钻，侧前方的一个女人喋喋不休地讲着电话，而身侧的一对小情侣则不停地絮絮低语, 谈笑个不停。

……

舒月灵：“真的不用，今晚只剩一瓶吊水了，我一个人可以。”

陈宴“嗯”了声, 把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放平，眼睛却还看着她。

周知意到底被舒月灵赶出了病房。

“才不像。”她下意识反驳：“我哥比我性格好，比我脾气好，他比我好一千八百倍！”

“你和他还真像。”她轻声道，语气里无限怅惘。

陈宴却是从她那一记白眼中抓到一丝过去的蛛丝马迹。

舒月灵摇头：“那些都是表象，你们骨子里的倔劲简直一模一样。”

医院不是公园，大晚上的，哪有让人闲逛的欲/望？

周知意把陈宴买来的洗漱用品送到病房, 喊来护士帮舒月灵换了药水瓶，便坐在一旁帮她看针。

******

没有多余的位置, 周围又吵, 空气也不是很好。

陈宴本以为自己会嗤之以鼻，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很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舒月灵无奈地笑，扭头看到她那副神情，却忽得像被击中一般，脸上闪现出一瞬的失神。

舒月灵不能乱吃东西，她随便买了点奶和水果，去收银台排队结账，结果快要排到她时，她却突然掉头往回走，再过来时，手里就多了条薄毯。

周知意坚持：“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

和那样的他在一起，应该会很累吧。

太阳穴昏昏地疼，陈宴闭上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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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周知意肆意自我, 嬉笑怒骂从不在他面前掩饰。

一无所有的年轻人，抱着挥霍不尽的热情爱意。

两人各退一步，她答应舒月灵出去走走，舒月灵同意她晚上留下陪夜。

“只有两瓶吊水, 你先将就一下。”

他沉浸于愧疚和私/欲的持续拉锯中, 把自己压抑得深冷，从来不会开口表达。

周知意想了想，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周知意怔楞一秒：“我哥？”

陈宴被迫被灌了一耳朵青春期小男生谈恋爱时的蠢话。

周知意寻觅半晌，才找到一个靠窗的角落, 让陈宴坐下。

“本来也没有要管你。”

她坐得安稳，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舒月灵主动开口赶人。

周知意扶着她，辅助她完成了简单的洗漱，坐在椅子上不走，“我晚上留下陪夜。”

他微蹙着眉向旁侧瞥了眼, 看到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而那时的他呢？

陈宴清了清嗓子，说：“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管我。”

他像是一个有自虐倾向的病人, 甘之如饴地眯了眯眼睛。

周知意提着东西原路返回医院，销声匿迹了大半个晚上的丁以南终于跃跃欲试地在微信上冒出了头。

女孩眼底的光彩让他突然想到十八岁时的周知意。那时的她好像也是这样, 直白热烈, 从不吝啬表达喜欢。

他先是试探地发来一

她抱着胳膊，负隅顽抗。

舒月灵：“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