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到极致的时候，最严重的反应，就是恶心想吐。

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天神不容亵渎，却也让人惧怕。

等着看她反应的商滕，在看清她眼底的泪时，神色逐渐阴沉下来。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擅自做起了梦。

岑鸢的话，在看到他的那张脸时，突然停住。

对这个世界仅有的留念，也是因为这张合纪丞极为相似的脸。

酥软的声线，因为她惯有的温柔，像是在心上浇了一盆温热的水。

商滕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商滕就像是容器，岑鸢把自己无处寄托的感情存放在他这儿。

那个时候纪丞去世不到半年，她几乎崩溃。

梦也碎了。

触感温热。

岑鸢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但是此刻，没有了。

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饭菜的香味掩盖过办公室里清冷的草木熏香。

他完完全

得知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代替着一个死去的人活着。

岑鸢把饭菜布好，贴心的倒了一杯茶。

“把我当成别人的替代品，岑鸢，你以为你是谁。”

一做就是十年。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仰头，与她对视。

喊他的名字：“商滕。”

他算不上温柔的长相，眉骨硬冷，线条也凌厉。

他讨厌被人左右情绪。

那双漠然的眼，此刻带着不加掩饰的盛怒。

书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第十九章

唯一让他显得稍微柔和些的泪痣，此刻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以往行鱼水之欢的时候，岑鸢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他到达顶峰的那一瞬间，小心翼翼的吻上，他的眼底。

仿佛被突然卸掉了力气，手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溅起的水，淋湿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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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她的反应。

能感受到，他紧绷的下颚，以及逐渐沉重的喘息，就在她耳边。

精神恍惚之时，遇到了商滕。

岑鸢脸上除了失望落寞，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他却并没有预想中报复成功的快感。

一向善于管控情绪的商滕，罕见的被情绪给左右。

明明是自己故意而为之, 可看到岑鸢露出这副失望落寞的神情时。

她无力的垂放着手，失望的摇了摇头：“不像他了。”

突然的撞击，放在外围的几本书掉落在地上。

他的体温，总是要比岑鸢高出许多。

光是那双眼，就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岑鸢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桌上：“何婶说你这些日子工作忙，担心你又忘记吃饭，所以我专门做了点给你带过来。”

高高在上惯了的他，是不可能会甘心成为谁的替代品，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和他唯一相似的地方也给抹去。

呼吸似乎也被遏制，她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书架上。

这无异于是，斩断了她对纪丞唯一的念想。

商滕是个聪明人，他善于察言观色, 自然也能看出，剥离了她幻想的个体, 商滕这个人, 在她眼里, 根本就不占据一丝一毫的地位。

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垂眸看她，深邃的眸子，带着沉静。

原本以为她最起码还会做到最后的隐瞒，却不想她居然说的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