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到你。”

这样的天寒地冻，就连顾陆两人的仙躯都无法忍受。

不知为何, 江皖突然变回了妖化状态, 不过倒也方便他一会儿进入妖界。

一望无际的雪原对几人前行产生了阻挠，风雪纷飞，连方向都辨别不了，顾行之提议在原地稍作等候，待风雪小一些后，再往妖界前行

顾行之蹙眉，他记得上次来，无妄山的风雪还没有这么大，此时天地苍茫一片，完全看不清楚前路。

64. 前恩旧怨（1） 妖界

江皖一路背着她前行，起初人半睡半醒, 到后来，沉沉睡去。

身前的大路上，众人慌乱成一团，有人化出武器上前查探，有人抱头四散。

那个象征无限罪恶与肮脏的地方，终究成为一道道稍纵即逝的星火，骤然落下。

少女呼吸渐渐平稳，唇瓣抵在他脖颈后，分明是凉的，可却烫的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冰凌夹杂在这处的空气中, 每一口的呼吸都像是有无数的小针刺入，是痛的。

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说不好，这里的山几乎长得一样。”

他勾唇浅笑，拉着她的手不自知的攥紧。

千里冰封之中, 大抵可以联想到当年战事之惨烈。

“生辰吉乐，菀菀。”

江皖听说过无妄山荒凉, 直到来到这个地方，看到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时，才知道什么叫寸草不生。

他暗暗瞟了眼被尾巴包裹起来的人，长叹口气。

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响，远处楼阁突然爆开，一串串彩色的光影蹿入空中，炸出一片片绚丽的花火。

唯独临街的茶楼内，一对身影紧紧偎依在一起。

自几人靠近无妄山开始, 姜菀就开始精神不济。

不论是刺骨寒风, 又或是深不见底的雪崖，到处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他怕她受寒，用厚重的尾巴把人护好，全身只露着一对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雪绒, 像是个安静可爱的小老太太，很难将她同传闻中操控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剑仙连想在一起。

相传, 无妄山在姜菀与妖皇郗烨那一战后, 乾坤失调, 地衰灵竭，寸草不生, 之后三百年内落雪不停，导致附近人族迁徙，妖兽避让, 彻底让无妄山成了死地。

“师兄，师妹给画的地图能看清吗？还有多久才到妖界入口？”陆子昭哆哆嗦嗦的紧了紧斗篷，悄悄地往顾行之身后藏了半个身子。

“菀菀，冷吗？”

（本段完）

江皖侧目看了眼趴在他身后的少女, 软绵绵的睡着正香, 兀自把人往上又挪了挪。

璀璨夺目的花火映在二人眼中，斑驳华丽。

陋、厌恶、憎恨、卑劣，是隐藏在纸醉金迷之下无尽的黑暗。”

他话语从容冷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隐隐觉得，这事同姜菀有关。

“菀菀，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被诅咒的人一生都要烂死在黑暗之中。”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只听到背后的人哼哼唧唧回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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