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竟只有一颗球。

顾仪走近树后一瞧，见那躺着的人，穿一身皱巴巴的碧色宫服，苹果脸，颧骨微耸。

“臣妇此际便带此人去宫正司，请医政来探，只是此事着实蹊跷，宫正司掌戒令谪罪之事，需要查办此事，还请顾才人与臣妇去一趟宫正司，将此事细说，记录在册。”

可槐花都没有转醒的意思。

她是槐花。

行到甬道尽头，才见到东侧是一棵大槐树，遮天蔽日，树后似乎藏着一口水井，而井边有个躺着的人？

宫正司霎时寂静无声，众人振衣抖袍，接连伏地。

“秀怡殿宫婢为何会 旧十胱 （jsg） 在西苑，是何人发现的？”

桃夹也探头去看，“奴婢这就去！”

顾仪定睛一看，才见那小小的捶丸已在道上滚了好长一段距离，眼看就要滚到尽头了。

心中蓦然一松，尚还有气。

宫正司为首的女官着青色官服，腰悬红色宫令，年纪四十上下。

出声问道：“是顾才人？”

等了小半刻，桃夹就领着宫正司的人就来了。

见他双目微眯，眉心蹙紧，面露疑惑，顾仪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

余晖犹有光，可深邃的宫道已是半阴半明。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捏紧了手中拽着的捶棒。

萧衍沉吟片刻，自案后起身，“去宫正司瞧瞧。”

顾仪起身道：“正是，是宫正司的哪位姑姑？”

又是这个顾才人。

高贵如实道：“听说是顾才人。”

此事不算大事，只是既然发生在西苑，他就得禀报皇帝。

西苑本就人迹罕至，日暮之后，更若无人之境。

顾仪只觉膝盖一软，也跟着伏地。

桃夹一副想笑却又勉力憋住的模样，“嗯”了一声，也跟着她出了门。

顾仪点头，“理当如此。”

沈女官颔首，身后两个碧衣女官合力将槐花抬到了木架辇上。

顾仪见到厅中立着一个蓝衣白帽，腰系黑带的医政。

面前的医政查过一阵，停下动作。

高贵答：“听说是秀怡殿的一个二等宫婢。”

萧衍只问：“那井边是何人？”

恰在此时，门外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女官道：“臣妇姓沈。”

宫正司离西苑有段距离，一行人到达司内，宫灯业已点亮，将四角厅堂照得灯火通明。

她立时大惊，转头对桃夹道：“快，去叫人，这里有个人！”

顾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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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追了上去，刚行两步，抬眼只见甬道尽头一道灰影一闪而过，往西而去，快得就像是她眼花。

顾仪心中一落，一种古怪的似曾相识之感油然而生。

顾仪便道：“方才我出来捡捶丸，追到此处，就见到此宫婢躺在井旁，此刻尚还有气息，沈姑姑可速请医政来探。”

顾仪立在一旁，见那医政查看槐花的脉搏，又去掀她的眼皮。

顾仪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平身。”

前殿高贵公公听到宫人回禀，自然也得知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