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的手还在椅背上规律地敲击着。

李舒景轻轻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好让你去讨好我的神

大庆律有规定，不允许通番。

他取了短断簪，又解决了一个觊觎他大旗的“敌军”，心情颇佳。

他道：“此一事，我知道的时候，太后与陛下都已知道了，衍王也知道。东宁侯府如今稍有行差踏错，便是满盘皆输。那些玉不能留在府上，大批典当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只能佯装东宁侯府落魄，一块一块往外掏。”

诚然，若是此事与姜嬉有了什么牵扯，太后与皇帝不会对她做什么，可难保衍王找她的茬。

话到此处，李舒景桃花眼中尽是寂然。

该离姜嬉远些。

他下巴轻轻一点李舒景怀腹处的银票：“怎么回事？”

顾煊嘴角一挑：“我不问这个。”

顾煊未语，视线轻轻笼住他。虽然不似之前沉厉，却也让人觉得压力倍增。

李舒景咬牙道：“顾煊，你厉害。”

他走到半路，又想起什么，转身折返回来。

若他继续纠缠姜嬉，要是东宁侯府事发，他泥菩萨过河，更是保不住姜嬉。

顾煊也往后轻轻一靠，“我不同你论这个。”

李舒景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她若喜欢我，你当真不会干涉她？”

茶室之内，香茗沸水，茶香四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宁侯府应当尚未落魄到需要典当度日的地步。

把握人心把握得无比精准。

断簪早已用银套子堑好。

这话说得突兀，李舒景再次愣住，继而很快意识过来。

他眸色沉了下来，带着一百分的认真：“你既知道你如今的境况，该离她远些。”

更何况，他是顾涟衡的人。

修长的墨眉紧紧拧到一处，他静静看着眼前这个面若冠玉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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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姜嬉现在的身份尚算敏感，太后身边得脸的未嫁女。

顾煊眸色凝重起来。

李舒景看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起起伏伏，终于受不住这股静默，道：“行了行了，告诉你。”

他说：“东宁侯府落魄多年，我二叔从北边运了许多玉回来转卖得了些银子。前些日子，他娶了一个西北边境的女子为妻，那女子不是咱们大庆人。”

说到这里，顾煊便明白了。

顾涟衡最是护短，必见不得他落魄。

他尚在犹豫和逃避的时候，顾煊却叫他直面起后果来。

李舒景眸光一闪。

“我如果不呢？”

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道：“真是笑话。”

李舒景见他如此神情，端茶牛饮了一口，语调重新轻快起来，”不要问我为什么告诉你，我就是觉着，你不是那种人。这京城的尔虞我诈，困囿不住你。”

顾煊恐怕很早就知道东宁侯府的境况，而今着引着他说的这一串话，都是为了引出最后这句——

顾煊起身，理了理玄衣下摆，步下楼梯。

谈话至此结束。

与番族通婚的，以通番通敌罪论处。

“你会吗？”顾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是前后呼应罢了。

“就那么回事。”

顾煊重坐回他对面，道：“你与她一同长大，可知她最喜什么？”

尚在雅间品茶的李舒景见他去而复返，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