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猛然惊醒，唰地站起身来。

他不知道应该摆什么姿势，非常拘谨，腰板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在一起，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嗯。”方成没法否认，“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方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半小时，就半小时，很快的。”瞿宁向他保证。

他从来不和瞿宁分享进度，所以瞿宁也没有戳穿他。不过他实在是太沉迷了，瞿宁终于在下午忍不住把他叫出来。

他的脸棱角分明，很刚毅，眼神却十分温柔，时常湿漉漉的，和身后开满鲜花的院子出奇地搭。

一股焦糊味飘进画室。

瞿宁盯着他小臂上的肌肉，喉珠滚动了一下。和梦里一样。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是这里吗？”方成卷起袖子，扳住柜子的边缘，手上绷起青筋，没有废多大力气就将柜子挪开了。

瞿宁不得不主动挑起话题。“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都可以啊，”瞿宁将主体画得差不多了，询问他，“你想要什么背景，身后的小院子可以吗？”

但瞿宁的眼睛发亮，带着恳求直直地望着他，让他不能拒绝。

“我把东西掉进柜子夹缝里了，你能帮我挪一下柜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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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和你开玩笑呢，你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困扰。”瞿宁解释道，“不过你的确不怎么喜欢说话。”

七

“……谢谢。”她捡起调色盘，吹了吹上面的灰。

“等等。”瞿宁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极其少有的肢体接触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那你会做蛋糕吗？”瞿宁问，“你可以做一个生日蛋糕给我。”

瞿宁把一块小调色盘丢进了柜子夹缝，当然是故意的。柜子并不大，里面只是放了一些备用的颜料。

“可是……”方成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早上她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方成站在门口，直挺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瞿宁刚洗漱完，披

他的目光终于从烤箱上移开，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蛋糕！

“方成，抬一下头可以吗？”

但是方成似乎怕影响她，只是小幅度地放松了一下腿。

方成点点头。

这也太乖了吧。

“好吧。”方成被她带着坐到了凳子上。

天啊，她才不是想给他画画……她就是想找个借口和他待在一起，聊聊天。

瞿宁尴尬地放下手，“你想做我的模特吗？我可以帮你画一幅画。”

瞿宁添了几朵月季，又在他的怀里画了一盆瑾花。到了细节部分，她的目光就仔仔细细地将他描摹，方成似乎是害羞了，垂下眼睛看自己的手，脖子微微泛红。

方成把她的话当真了，不安地攥了攥手，“对不起。”

“那就好，你总是不说话，我就只能猜你需要什么了。”瞿宁笑了笑。

方成帮她把柜子推回去，准备继续看着他的蛋糕。

“不用那么紧张，”瞿宁用笔勾勒了一个大概的形状，“你可以动，可以说话。”

瞿宁发现方成最近一直待在厨房，研究蛋糕应该怎么做。她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很多烤焦的失败品，有的还留着牙印，大概是他尝了一口，觉得太难吃了，才丢掉的。

今天是瞿宁的生日。

“好的。”方成把围裙解下来，跟着她进入画室。

方成点头。

他下意识地听从她的话，眼神碰撞在一起。清澈的，干净的，温柔的。瞿宁不知不觉地停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