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游过来的。

其实在距离赵攸宁所在的酒店还有两三千米的时候，地震已经发生了。

他往前走一步，朝着赵攸宁笑了笑。

现在……可能都已经没有以后了吧？

林宴舟拉着赵攸宁去旁边一块坐，然后他开始讲。

真的悄无声息地死掉，该怎么办？

但是看着她，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好像什么都打不倒。

赵攸宁不想哭，可眼泪啪嗒一下掉了起来，嗓音有点失控。

八百米。

江忆赶紧拉林宴舟进来坐，让男同事回他房间拿干净的衣服过来。

其他人问他怎么过来的。

赵攸宁在黑暗中摸了摸鼻子。

两千米，一千米。

终于抵达。

不知道赵攸宁会有多害怕。

只距她两千米，不是几千公里。

“这里有个中国人，说想要找你们……”

“叫叫，出差之后，搬回来好不好？”

“叫叫，不认识我了？”

街上都是水，能退到哪里去？

好，我们回我们的家。

如果刚才她是负责的主心骨老板，那这会儿她觉得她像受了委屈终于扑进了可以替自己报仇的人怀里的小孩儿。

三百米。

水最开始只到林宴舟的大腿，但是越走越深，甚至淹到了他的腰。

距离门最近的一个男同事开了门，酒店服务员用日语说着什么，男同事听?不懂。

越来越不好走，温度低到林宴舟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冻僵。

出差之后？

林宴舟想了想，只剩下两千米，还就只在这条街上。

赵攸宁脑子里已经听不到酒店服务人员的声音了，她的目光只注视着服务人员后面的那个人。

但是她肯定不会说。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因为心里一种莫名的感觉，来了这里。

因为日本防护做得不错，房子没有怎么倒塌的，但是出租车司机建议返回。

翻译刚刚回他自己房间拿东西，现在不在，赵攸宁这个自学日语的半吊子只好自己上前交涉。

林宴舟进浴室换衣服，赵攸宁就在浴室门口等着。

林宴舟那天的眼神，一直印在她脑海中消散不掉。

她脑海中回响着林宴舟的问题，那时候她没有回答。

她和他错过太多。

“老板，我们刚刚还都以为你不害怕呢，谁知道林总一来，你就也哭鼻子了。”林稚看气氛有些沉闷，就开始打趣赵攸宁。

赵攸宁只喊了他的名字，就哭得不行，上前要抱他。

“林宴舟。”

“找到酒店人员，我说找一队中国人，也恰好我走远，随便说了几个特征，就对上了。”

五百米。

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有脏污，不知道的是从哪里出现的水鬼。

那笑容像是旅人终于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绿洲。

赵攸宁这么想着，又听到了敲门声。

林宴舟恰好走出来，将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轻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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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机会，她想回答他那个问题，“好，我搬回去。”

林宴舟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