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姑沉默了一下，笑了：

“走路不长眼吗？前面这么大两个活人你看不见？我背着姑娘躲不开你还不能放下扁担吗！”宫女愤愤不平有些懊恼, 她这样如何还能背水眉回去, 蹭到水眉身上, 水眉回去又蹭到司公床上, 司公不打死她？

“若是为了死等你，我也太窝囊了些。”

恍惚间水眉觉得，自己能这样死，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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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水眉已经打量完了灵姑。

“姑姑恕罪！”小杂役宫女求饶道。

“挺好的…”水眉不忍心叫委屈，她微弯腰低声道：“您放心，荣王爷已经逃出去了，林家家主带他回更九州治病了，病好了他就能回来收复江山的，灵姑您千万等着他回来，为您报仇…”

背着水眉的宫女尖叫一声，她裙边被脏水溅湿了, 一股怪臭弥漫开。她前面一个宫女, 挑着扁担正低眉弯腰的道歉。

“等到你了，近来可好？眉儿…”灵姑污秽流水的眼眶间有清泪落下。

“水…眉？”

“灵姑…”水眉想蹲下来，又犹豫住了。她现在身子动一下就疼。实在忍耐不住了。

46. 玉玺（二更） 她的刀刃终于见血……

“我在这里爬了三天，就是为等着你来，你来了，我就能解脱了。”她含泪笑道。

灵姑似乎感应到她了, 挣扎着开口，那声音沙哑至极，如老妪朽木吱呀难听。应该是被人喂了哑药，药效还没尽。依稀能说出只言片语。

她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却依旧躺在地上，断裂的四肢处在地上磨蹭，看的水眉胆战心惊，不忍再看。

惨不忍睹，不过如此。

“我肩上有千斤重，除非卸下，否则凌迟也要喘着口气。”灵姑艰难的抬头：

水眉以为她要叫自己杀她，捏紧了怀里刀道：“您可是要水眉给您一个痛快吗？”

灵姑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她了, 浑浊的双眼直直的朝她那里看，看的水眉浑身发毛。

灵姑微弱的摇摇头，继续道：“我等不了了，水眉，我现在全身经脉被断，四肢皆损，眼睛毁了，我三天滴水未进，趁着嘴还能说话，我把话说清楚…”

“这…”

“水姑娘, 求求您进去看看灵姑吧, 她等您等了整整三天了。”

水眉一愣。

水眉心中一揪, 她颤着身子点头, 那人忙把矮门打开，放了水眉进去，水眉看着灵姑在地上爬动模样，想起来那日初遇时候，灵姑揽着自己的手，无限风光，不由得悲从中来。

水眉使劲拍她两下, 宫女只好答应了, 放下水眉嘱咐那人照顾好, 然后一溜烟跑了。

水眉拍拍宫女肩膀, 勉强提起力气小着声音道：“放我下来，你换衣裳再来, 我想歇…”

“水眉，传国玉玺只有我知道在哪里。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只要苏胥找

“哎呀！”

她一走, 那杂役宫女扑通一声给水眉跪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