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

乔兮水站在原地，愣了好久。他想发出声音来，但话却总是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仿佛有谁捏住了他的喉咙。

乔兮水却脑子嗡地一声，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脑颅中炸开了。

风满楼难得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并不知道余岁看着他，也不知道余岁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他只是觉得这厮临死时长出的这口气令他非常不愉快。

怎么丢的, 亦或是怎么就坏了, 他并不记得, 也懒得去想起来，反正都不重要了，反正没有剑他也能打，还能打赢天下一大半的人。

「风满楼并没有佩剑, 他很久没有用过剑了。其实他隐约记得以前是有过一把剑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不知是丢了还是坏了。

虽然认得，他却觉得陌生。

“我才是风满楼。”

他这一路走来, 见过的死尸骸骨多的难以计数，一两个死人横在他面前也早已见怪不怪。

余岁被他折磨了这些日夜, 不论被如何对待都咬着牙低着头, 不曾惨叫出声。直到被捅了这致命的一刀，他终于闷哼一声, 接着便松开了紧咬的牙关, 长舒了一口气出来，像是如释重负。

死人不会回答他。

纵使这亡人满脸血污，他也认得。

乔兮水认得此人的眉眼，他若活着，会端的一副不近人情样，绝不会像这般污脏，毫无生气。

乔兮水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余岁死了。死时天气很好，风也很小，苍天没有为亡人哭泣。

那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准确的说，那并不是东西，那是个人。

风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把形色虚幻的风刃。风满楼握着风刃, 哼着那首嘶哑难听的歌，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进了余岁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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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余岁。

他抬起头来。这几日他不眠不休，眼睛早已通红，又被施加了很多非人能承受的法术, 被搞得七窍流血，如今竟是满脸鲜血。

他会冷着声音，同他说。

但明明伤至如此，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痛苦。他闭着眼，嘴角淌着干涸的鲜血。已经苍白的脸上一如既往地一片漠然，仿佛只不过沉睡过去，此时正做着个无关紧要的梦罢了。

余岁就这么突然地变成了一具扭曲的尸体横在了他面前，乔兮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脑中一片混沌, 在一片混沌之中, 原书的片段模模糊糊地冒了出来。

这人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肉模糊，无数关节都被扭向反方向，扭曲得不成人形，森森白骨从血肉间冒了出来，胸口前竟被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那啥，打我打轻点……

140、第 140 章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终于艰难地叫了一声。

炸的一片空白。

他冷笑一声，说：“怎么了，你不会以为这就解脱了，马上就能跑去投胎？”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死后面说……

“你想多了。”他说，“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