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移到她身旁，低声劝道，“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但我终究什么都没说。

其中一名姑娘拿着帕子替她擦拭着唇边渗出的酒渍。

我还未作出反应，她便像是自问自答般地继续道，”因为，这是母妃她曾经待住的地方。母妃总说，父

也就一天罢了。

女子的嗓音揉碎了时光，恰似梦里醉里，百转千回。

十年。

相思弦断情不断，落花纷纷心欲穿。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每年就这么一天将自己活成男子。

“退下。”她忽眸光一冷，面如寒霜地对着左右道。

那个没伺候我的女子独自抚弹着箜篌，幽然婉转地唱着一曲。

“我也可以逛窑子，叫姑娘陪，听着小曲，喝着小酒。他们能做的，我也都能做。”

说话间，她又喝了一大口酒。

“每年只有这一天，我决定忘记自己的身份，将自己活成男子。”

最后，她张开了两只手掌，醉笑着在我面前苍白无力地摆了摆，像断线的风筝。

不知酒过几巡，她支着下巴，半醉半熏地望着我。

“是。。奴家说错话了，慕公子。“那青楼女子忙吓得改了口。

“醉了不好吗？”她瞟了我一眼，道，“一直清醒着，也会累的。”

直缘感君一回顾，使我双泪长珊珊。

人，显然放得很开，喝了没几杯，就要跟她绕着手臂喝交杯酒了。

她朝我伸出纤细的手指，像似在回忆什么，一根一根缓缓地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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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上的发髻已经松了，几缕青丝落在额前，眼神迷离，樱唇嫣红。

房间一下子只剩下我们两人，很安静。

“我不是来买醉的。”

又哪里会像一个男子。

林花撩乱心之愁，卷却罗袖弹箜篌。

箜篌历乱五六弦，罗袖掩面啼向天。

谁家女儿楼上头，指麾婢子挂帘钩。

莺花烂熳君不来，及至君来花已老。

心肠寸断谁得知，玉阶迷离生青草。

“是啊，慕公子她每年上元都会来此地。。。”另一名为她斟酒的女子自然地接话道。

家养糊口，谋求生计，还要拼命掩饰，伪装坚强，肩上的胆子其实不轻的。

我有娇靥待君笑，我有娇娥待君扫。

吟唱到最后四句时，我看见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眸子，脸上露出了一种若隐若现的落寞感。

“你每年都来这里买醉吗？”我问道。

其实我很想告诉她，女子活成男子也并不是这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这倒是首很应景的曲子。

“慕姑娘？”她眉心一皱，抬眼斥道，“这里哪有什么慕姑娘？”

“慕姑娘，您今年这是怎么了？喝酒喝得这样快。”

屋内的女子们互相看了一眼，很快如潮水般疾步离开。

“十年前，就是母妃死的那一年，我来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