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完平安，她便下定决心给自己一个成全。

冷岚歌虔诚地跪了下来。

是的，那个人的平安是她心中唯一的愿望，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慕容颜在外面等着，望着开始下得无休无止的雪，微微有些出神。

冷岚歌像似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慢慢移开了目光，淡淡道，“祈福。”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心境却也截然不同了。

不重要了。

“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请您...请您继续保佑她平安...无论她在天涯何方...都一定要保她岁岁平安...”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泪水扑簌簌地洒在蒲团上，口中反复祈求着上苍，“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请您一定要保她平安...保她平安...”

为什么要为她？要为她做什么？

每次要同她分别前，她都会跑到这里，跪在佛面前为她求平安。

她也没问为什么要为她祈福。

她一下子就像哑巴了一样，有些恍惚地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名捧着签筒的小沙弥跑过她时，不小心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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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岚歌也没有挽留，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但她终究没有这么做，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伞柄，在薄薄的雪地里一深一浅地无言行走。

两人虽皆穿微服，但出众不凡的容貌气质一路上还是惹人频频瞩目，真是一对极少能遇见的无双璧人。

她们之间，一次又一次的别离，一次有一次的错手。

等脚步声渐渐走远，她才抬起了颠倒众生盈满泪水的美眸。

“哎呦，方才好险啊！”小沙弥气喘吁吁地拍着胸脯，看清慕容颜时眼前一亮，忙朝她点头致谢，“啊，原来是您啊！方才在路上就

她望了望依旧高高在上的菩萨，低声道了句，“你知道我不信这些，我在外面等你。”

拾阶而上，步入寺庙。

她都记不得到底有多少年，两人可以像这样独处，相视而坐。

住身旁的她。

但慕容颜没有。

“为你。”她抬眸，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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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坐得马车去的连云寺。

宝殿内，青灯摇曳，佛不语，一如往昔。

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

慕容颜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小沙弥，然后一手抓过签筒，将已经散在半空中的签子麻利地重新接回筒中。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所能求的，也只是一句最最寻常的平安。

“去连云寺，所为何事？”她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

她心中咯噔一声，许久许久，才听她沉重地道了一句，“多谢。”

只是当年两人单纯青涩，如今却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