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黑暗中下起了雪。

然后忽然间，她听到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一名小宫娥端着药急匆匆地走过来，却被文莲拦下，“药给我就好，圣上还未醒。”

她讲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祈求可以多一点时间挽留住这份温暖。

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这样温柔自然的言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而自己，好像也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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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她忽然像个孩子一样脆弱地流下了眼泪。

可这一天晚上，她终于再也撑不住，高热夺去她全部的意识，她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寝殿里。

然后在梦的尽头，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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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两片，洋洋洒洒，翩然若蝶。

但她依然照常上朝处理政务，没让任何人有所察觉。

她端着药缓缓走近飘拂的帷帐，壁上余烟袅袅，有种令她正走在梦境的感觉。

她感到自己好像坠入了一大片黑色的海，身子不断地下坠下坠，发丝和衣袍悬浮着，鼻腔里尽是苦涩的窒息感，一身玄黑的她好像要同这片黑色的海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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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泠公主又仰起头问，“母妃，父皇不来看你，你还喜欢她吗？”

一双极美的纤纤素手抱住了她。

“风雪大了，七殿下...”

她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硬撑着，也该习惯了。

她的目光慢慢往下。

身上时常烧的如火滚烫，四肢百骸也一直虚乏无力。

“为什么呀？”

了！”

大小姐沉默了片刻，还是定定地点了点头。

两人十指交扣的手。

清晨，殿外鸟啼关啾，隐隐暮光穿帘而来。

恍若隔世。

大小姐又怔了一会，恍若如梦般地抚摸着泠公主的柔发，眉眼温柔地说，“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的，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一万次的呼吸心跳，和一万次的低头叹息。”

因为她知道，等泪水干了之后，那个燕翎帝会逼着七殿下放手的。

大小姐含笑不语，只是轻轻抚摸着泠公主气呼呼的小脸蛋。

所以她也没有擦干眼泪。

她吃力地抬起手，如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那双手。

朔风席卷了她，雪花包裹了她，将她身上的黑袍化成了白衣。

可她累的没有气力挣扎，只是不停地下坠，下坠。

她病了，病了好几天。

她看见了大小姐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垂眸凝望着眼角渗着泪光的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