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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犹豫。

“我觉得……”江一楼眼眸沉了下去，“你废话太多了。”

他吐出一口淤血，抬起眼皮望了过去。

白清夜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眼前的画面一转，江一楼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院落中，调皮的孩童正在招猫逗狗，笑声连连、好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爆发了一股浓烈的魔气。仔细分辨，其中可见骷髅、死尸，血光冲天、煞气萦绕。

“我觉得废话多的人有两种。”

江一楼笑了。

“你两种都不是。”

随着他的动作，黑雾扭曲，发出了鬼哭狼嚎之声，其中被炼化的幽魂化作了恐怖的鬼脸，朝着江一楼冲了过去。

但……眼中战意盎然, 未曾熄灭。

“我很喜欢你……”白清夜的口中发出了鹿尧的声音，“可惜……”

少年被乱蹄践踏、青年被乱箭穿心、老人被烈火焚身……

“你觉得如何？”

面前缓缓蔓延出了一条银白的线，如缠绵的流水，绕向了鹿尧。

他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眼白，被一片黑雾覆盖。

因为江一楼重伤未愈，所以他的剑很慢。

白清夜痛苦地嚎叫着，姣好的面容扭曲，似恐怖的妖魔。

风中遥遥传来他的声音：“你是死人！”

婴儿啼哭、少女啜泣、妇人哀嚎……

“原来还在这里等着我……”

“我很喜欢你的性子。”鹿尧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狂妄、自傲，这让我想要折断你的脊骨，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然后，鹿尧化作了雾气，钻入了他的身体。

唰——

江一楼不为所动，冷冷地接上一句话：“可惜，要死的人是你。”

“啊——”

他在剑冢中受了太多的伤，各种剑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伤口，就算剑气被化解, 伤口还未全部愈合。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江一楼走去。

鹿尧轻佻地打量着面前的人，慢悠悠地说：“其一，是毫无本事、只敢虚张声势之人；其二，是胜券在握之人，如猫戏老鼠，看他人苦苦挣扎。”

苍白的嘴唇翘了起来，连带着眉目间的血痕也舒展了开来。

可刚刚迈出脚步，就感觉背后传来了一个推力，将他推向前方。

种种幻象，在江一楼的面前一一呈现，若是心志不坚者，怕是立即邪魔入体、陷入恐怖的幻境之中。

这是魔尊的魔域。

这是鹿尧。

江一楼发出的声音嘶哑无力。

鬼怪渐渐远去。

江一楼冷眼看着，无论是清纯的少女还是妖媚的妇人，他的剑都未曾有一瞬间的停留。

“咳……”

手抬剑落，幽魂消散。

“此局……”鹿尧嘴角含笑，温柔低语，“你必输。”

各种鬼脸在半空中一一呈现。

鹿尧张开了双臂，衣摆摇荡。

“来吧。”江一楼上前一步，在荒芜干涸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红的脚印，“今日……做个了断。”

他回过头，对上了鹿尧那漆黑如点墨的双眼。

“你觉得，我是哪种？”

伤口深可见骨, 滴滴答答的淌着血。

待黑雾散去。

他的手腕很瘦，两个手指就能将其虚虚圈住，此时用力握紧了重月剑，便能看见其上爆出了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