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带着些微腼腆，但对着自己，那深处的情意又是那么的热烈。

没想到竟然会回到了自己和已逝的伴侣这么青涩的时光里。

脸上勾起一抹弧度。

像还未出社会，未曾面对惨烈未来，仍然憧憬着世界的青涩年轻人。

用最真实的回忆，伪装最虚假的真实。

轻轻的吻，顺着对方的眼角，落到鼻翼，鼻尖……落到对方嘴角边的小酒窝，好看的下巴。

“……这里，原本也有伤……”

段弦跟着抬头。带着迷蒙水汽的眼睛，看起来像烟雨后的薄暮。

像让人想要折断，握在手上揉碎的玫瑰。

他记得这里。

他用左手大拇指摩挲上对方有划痕的眼角。

比本源体还要更单薄，更青涩一些。

“阿弦……你是哭了吗？”

通过幻觉投射的青涩的身体，年轻人能更直接看见青年真正本源的模样。

“伴侣”见段弦沉默，便模仿他之前的动作，凑近过去亲吻上对方脸上的泪痕。

这是小时候，对方袒护自己，被那个烂人父亲用碎酒瓶划裂的伤……

【……怪物……为什么这么残酷……】

他那撑起裤拉链的硬处顶部，对着黑发青年被分岔开的腿间顶了顶。

他注视着自己已逝的伴侣，已逝的发小，不愿意接受般闭上眼睛。

“……”

“伴侣”明明用着最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脸上露出来的却是最陌生的表情。

底下的人见他出神的有点久，眨了眨眼。

把人不留空隙的搂的更紧，挺了挺腰，像大型犬般蹭了蹭对方。

“……”

“我们不如继续做吧？”

还是有些区别。

——这是张落泪了也非常美丽的脸。

他双手捧住了发小的脸，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在那有有些害羞却又坦然直视自己的瞳孔里，看清自己的模样。

那道人影的轮廓，变得清晰。

“做了就快乐了。”

段弦沉默着。

“为什么？你不高兴吗？”

温热湿润的水滴落在胸膛上。

【阿弦。】

他像是捧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极其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在亲吻一捧被风吹就可能会散开飞走的鲜花。

年轻人的声音天真又甜蜜。

那是个留很清爽的寸头，体型高大强健，眼角初有一道深色的疤痕的俊朗青年人。明明是硬朗酷哥的外型，笑起来却让人能想到阳光，被注视着就会觉得很温暖。

他恍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了细腻的像奶油，纤细的像女孩子的手腕。而是自己最熟悉的，精神本源的男人具有力量感，骨节分明瘦长的手。

那双锐利富有侵略性的眼睛，唯独在自己的伴侣面前柔情似水。

“阿弦……怎么了？”

“他”抬起黑发青年的脸。

段弦将嘴唇轻轻的贴上了上去。

梦境似的雾霾散去。

段弦晃过神来。

原本因为伴侣情绪不对而感到担忧的俊朗寸头青年，也跟着低下头，目光跟着落在自己薄汗衫上湿润的一处。

这是个多么残酷的怪物。

“伴侣”他微微倾过脑袋，像是在聆听什么。

自己以为已经想不起来，与过去一起遗忘的声音，竟然只是响起来的那一瞬，就使他条件反射的胸口涌出沉重酸胀的感情。

他那么鲜活的站在那里。

“阿弦，别难过了……不要去想那么多。”

记忆完全浮上来了。

他往上拱起膝盖，使沉浸在痛苦中的瘦弱人类从自己腿上滑落下来更贴近自己。

啪嗒……

【阿弦？】

他年轻的眼睛里，藏着深深的颓丧和岁月感。

他舔了舔嘴巴，咂摸了下味道，觉得有点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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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那些记忆与现在的场景像是倒了过来，这里是现实，那些可怕又魔幻的未来才是黄粱一梦。

他们正卧在沙发上，拥抱着，接吻着。

这是更早期，没有经历过末世，只是普通大学生的自己。

段弦撑着对方的胸膛，坐在对面人的腿上。

光洁的小麦色皮肤上原本没有的细小伤口，随着他蜻蜓点水的啄吻，逐渐一一显现出来。

年轻人蜜糖般甜蜜温暖的褐眸里，闪过不合时宜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