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安阁老苦笑一声，“世家逼着老朽上书请圣上收回成命，圣上又要老朽血檄文。”

“本阁早有交代，”刘安勾起嘴角，“让他们坚决拥护圣上。”

他一个臣子不拥护圣上，难道要造反？

“老夫与世家牵扯太深，恐遭反噬。”

“没有，”刘安摇头，“本阁当初直接说不同意就是跟我为敌。”

也对，作为门生遍布天下的阁老，倘若科举改制，他的损失，并不会比世家小，或许更为惨烈。

刘安背后的世家都是自己挑出来不要的，无论背景还是势力都不足为虑，根本没法对抗刘安。

“科举改制利国利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然是圣上，我等一身荣辱皆系与他。”

“你……”安阁老真的被气到了，“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骨气？”刘安好笑地看着安阁老，“本阁忠心侍君，怎么就没骨气？”

“安阁老，”姜暖忍住不住再次提醒，“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没有那么容易左右逢源。”

他觉得有些不忍直视此时的安阁老，又蠢又固执。

安阁老：这不是耍流氓？

堂堂阁老如此欺负附属，也不怕天打雷劈。

“这就行了，”刘安拍拍衣服，然后起身，“我们是圣上的臣子，一切以圣上为重。”

什么左右为难，这人分明不赞同科举改制。

“不然呢？”姜暖摊手，

“刘安，这可不是本阁一个人的事，别忘记，你的身后也有世家。”

虽然这样腹诽，安阁老却心里羡慕，这事刘安能做，他却不行。

总想要左右逢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再拖下去，两方不落好，倒不如果断点做出选择。

“本阁再考虑下！”

事跟我没关系，”刘安打断他的话，“您老自己琢磨就行，别跟我说。”

难怪圣上没有为难他，跪的这么快，想为难都找不到借口。

“刘安，”安阁老有些不解，“你支持圣上改制，那些世家没有反对？”

“早晚的事，没必要拖。”

其实，辞官也不错，免得一直纠结。

“安兄，且听我一句劝，赶紧写檄文，别犟。”

说完，刘安离开。

“你现在确实没有献媚，”刘安忍不住轻嗤一声，“可却私心太重，一肚子弯弯绕绕，还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没有把檄文送去京城？”姜暖真的惊讶了。

想了想，又去找到姜暖。

“老朽尚未作出决定。”

“不一定，”安阁老垂眸，“此事还需再三斟酌。”

闻言，刘安悠悠地喝口茶，但笑不语。

“安阁老，您老实话实说，到底是怕那些世家反噬，还是因为自己无法占据好处？”

安阁老本想和刘安联手应对此事，却被奚落一顿，当即，气的全都发抖，“竖子不足以谋！”

“哪个更怕？”

姜暖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年来，世家没钱背后帮扶本阁，倘若现在撕破脸，未免太过凉薄，让世人不喜。”

可他……

“你不怕圣上不喜？”

“也怕！”

简直前有狼后有虎，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听到这话，安阁老有一瞬间的羞恼，“夫人就是如此想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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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与献媚小人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