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嘉俞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孔翎无声勾唇，在心里感叹另一位小少爷的脾气还是丁点儿没变，然后缓缓打开车门，下了车。

詹南小心打量了她两眼，这才找到机会开口问，“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可这次，她只是盘着一双长腿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下一刻，他还是按照曾经她教过他的那样，三分之二凉水，三分之一热水，兑好一杯温度适中的，走过去拿给她。

自从那天咖啡厅分开，他无数次梦见过她再次站在他面前的场景。

他笨拙地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好像怎么都不对，不知道做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男人都怔在原地，孔翎淡淡看了蒋嘉俞一眼，平静道，“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蒋嘉俞有些怔愣地看着掌心略显干枯的发，“你最近休息不好吗？”

詹南沉默一瞬，看了眼孔翎，然后迎上他的目光，“这次，我不想让了。”

孔翎喝水的动作停下，抬眼忽然深深看了看他。

“要做吗？不做我想歇会儿。”

多……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孔翎被他大力拉扯着向前走，身后却有另一双手，同时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不懂她这个眼神。

只会下意识地说，“那……睡一觉，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

詹南听见声响惊讶地回眸，蒋嘉俞却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都齐齐看向她。

孔翎缓步走向他们，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眉头蹙了起来，只说了句“你等我”，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蒋嘉俞的卧室有个非常漂亮的室内阳台，他铺了温暖舒适的毛毯，孔翎从前来的时候，就喜欢和他窝在这里玩闹。

孔翎啜了口温水，没有说话。

“我带你回家……不是为了和你做爱的。”

孔翎垂眸，指尖的烟燃烧着，她愈发发现自己似乎不再习惯这种放纵的味道了。

匆忙到甚至没来得及关车门。

詹南笑了笑，“说好了的，骑士要一直保护公主殿下，不是吗？”

詹南就明白了，点点头笑了笑也不再多问。

詹南脸上几分无力和隐忍，孔翎没有管蒋嘉俞，自顾自朝着詹南笑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谢谢。”

孔翎眼底泛起莫名的悲悯，到底还是心软，放下水杯，拉着他的手，缓缓走到卧室宽大的落地窗前坐下。

想说什么么……似乎还挺多的。

她心里觉得感激，到底抬头看向他，“我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你都给了。”

孔翎看了眼入口处来势汹汹的那个高大人影，顿了一下，将手里的烟打着旋儿缓慢掐灭。

蒋嘉俞再次看了詹南一眼，二话不说就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这根烟刚刚抽到末尾，詹南想说些什么，却意外地发现本不该有人来打扰的停车场入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蒋嘉俞闻言不再看脸色苍白的詹南，直接揽过她的肩，拥着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哪怕试着去爱他一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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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话要说，让我和他走吧。”

告诉她，他有多想她，有多后悔，多不甘。

詹南不想让蒋嘉俞发现孔翎，自顾自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拦下他，孔翎在车里听见不yuan处蒋嘉俞似乎甩开了他的手，恨声骂了一句，“能让你失去理智到校晚会发言都玩儿失踪的，还他妈能有谁？！”

可是梦成了真，这一刻他却什么都做不来，只会轻轻把她滑落下来的长发别好，收手的时候，掌心却带下了她几丝头发。

再次吐出一个烟圈。

回到他的家，孔翎轻车熟路地进门，靠在卧室的门上抱臂看他，一双眼冷淡得简直静如止水。

当然，两个人也在此做过爱。

孔翎垂眸接过，他的声音和手都有些颤，努力想藏着不被她发现。

蒋嘉俞咬着牙回头，“你他妈还想干嘛？！”

蒋嘉俞先一步回过头意外地看着她。

蒋嘉俞手臂青筋暴起，拳头几乎要克制不住，回身差点和他打起来，孔翎实在觉得无趣，安抚地拽了拽詹南的手。

然后她主动将手从詹南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像是被争抢撕扯的一张纸，谁再用力一些，就能将她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