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相随

事发突然，靖瑄怎么都料不到，远在京城的祝妙菱会突然出现，甚至替自己挡了一箭。但现在不是追究她为何来此的时候。

箭头插在蝴蝶骨，无性命之虞，靖瑄稍显粗鲁地将人丢上马背。玄马知趣，驮着人儿不知去哪处躲起。

燕兵阵型已破，靖瑄速战速决，失了近身助攻的另一名刀盾兵便完全招架不了她单方面吊打，一撂一刺，银枪穿喉，垂死挣扎的躯体被挑起半空，恰作肉盾，掩护她冲向弓箭。

仅凭半筒箭，如何打得过战神，满筒也不行。二人面如死灰，调头就跑，一丝抗争的斗志也无。

不能留活口。

甩掉无用的肉身，靖瑄边冲边卯力掷出银枪，银枪煞似巨大羽箭射入燕兵背甲穿腹而出，火箭手随即摔马而亡。

身旁异响，羽箭手歪头一看队友惨状，嚎啕尖喊愈发紧踹马腹狂奔逃命，但来不及了，身后人轻功一跃而起踏上马背，双手抱颈夺命绞，一气呵成，他救字未脱口便气绝归天。

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过五更。

阎王的使命她完成了。现在，她只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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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嘴下屈指，悠长嘹亮的口哨，靖瑄发出号令。

老马识途，嗒嗒嗒踩着欢快的铁蹄闻声归来，靖瑄静候半晌，前方由远及近的黑点逐渐放大，直至轮廓清晰。

一人一马，皆在。

数月神色紧绷晦涩的将军，终于显露一丝笑容。玄马近至跟前，呼哧打了个响鼻，吁吁呜呜不知叫唤着什么，但能感觉到它是高兴的。

谢谢你呀，老朋友。卸了周身杀气，靖瑄眉眼弯弯，搂着马脖亲密地贴了贴，回家。

说来兴许无人愿信，上一刻夺魂弑命的将军，此时竟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仁慈和善，与方才杀人不眨眼的索命阎罗完全判若两人。

她抬眼看了看日头。金乌落至山峰尖，天将要黑了。

半托着昏迷的丫头，靖瑄翻身上马，率先检查她伤势。刃入一寸余，不伤肺腑。

箭枝折掉泰半，靖瑄仔细查验，伤口正常，血肉无发黑迹象。唯一可能是箭尖涂有迷药。

中箭未必身亡，燕兵原想药倒她便于控制，下的份量必也不轻，否则依祝妙菱细皮嫩肉，早该呜呜叫痛，怎会呼呼大睡。

马背颠簸，靖瑄心下无奈，且惦着令她以相拥之姿骑坐，自己一手抱人，一手挽缰，压着后浪使马儿走得慢些。

面对她，靖瑄始终柔肠万千，细致妥帖。虽昏迷着，依然想使她舒适些许。

水路不留足迹，预防追兵缉查。驾马淌过溪河，天就黑透了，靖瑄记挂祝妙菱有伤在身，不宜赶路。

往前应当仍是山林，行走间发现一口山洞，洞口狭窄，且教矮树遮被，若非眼尖，轻易寻不着。

就近拴好马匹，草木清新，恰好让鞠躬尽瘁的老友饱餐一顿。靖瑄径自先进洞勘察，确认无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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