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妳这想法很好，总算开窍了。我都想妳整天和那些稿子厮溷，到底能溷出个什麽花来？没男人，怎麽写爱情小说啦！我也是佩服妳，没经验，还写了不少人模人样的东西。」

她明明笑起來很好看，對他卻格外冷漠。

巫蔓睡懵了，待脑袋清醒后，反应极大的跳了起来，「妳要去？」

何又黔噙起笑，對於她的抗拒有些無計可施，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索性，換了話題，「大晚上的，妳一個女生在這做什麼？很危險。」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游知春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有啊，读者不喜欢悲剧。」殊不知，现实即是悲剧。

「不用了。」

他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游知春。」

游知春將手擺在身後，「沒有，嚇到而已。」

没有人跨出第一步，迎来的都是背道而驰。

游知春自知這態度無疑讓人覺得難以親近，但她實在不想和他處太久，就怕自己失態，又架不住心裡那點小躁動。

下午，游知春去了系瓣找新任导师何常军，原导师生产去了。何常军是被系瓣邀请来的特聘教授，据说前几年已经自行退休了，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又回来了。

巫蔓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那妳的故事男女主角最后都有在一起吗？」

人生没有这麽多因缘际会。

沒做。

經過公園時，她照常和不知道是哪家的狗玩了一會兒，直到一道車燈從她身上滑過，游知春不以為意，卻發現那人降下車窗。

「好啊，我也沒什麼事。最近自己出來住了，也想學一些廚藝。」

「怎麼了，被咬了嗎？」何又黔走上前，「我看看。」

「知道了。」

「我每天都這麼回家，路上人也很多，沒什麼好怕的。」

她只傳了訊息給巫蔓。「我是壞女人。」

巫蔓不给她反悔，立刻掏出手机，「我和我朋友说了，妳不准放我鸽子。」

她垂著腦袋，視線落在兩人的腳尖，波浪捲髮彎彎繞繞的落在胸前。女孩子的裝扮成熟，身材卻嬌小，以至於她每回在他面前扳起臉孔來都像是人小鬼大。

何又黔忽然好奇，她要是撒起嬌來，該是什麼模樣？

半晌，何又黔聽見她悶聲道：「我還要去超市，不順路。」

何又黔看她。

「」

然而，現下這副萬分懊悔的模樣，令何又黔忍俊不禁，黑亮的眸子滾了遍地光影。

還真有道理。

公寓距離學校徒步十多分鐘，游知春習慣了，不趕時間的話，她就喜歡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回家。

「我正好要回家，一起吧。」

「妳上次说的联谊是什麽时候？」

简体

巫蔓很快回傳：「不，妳才不是。」游知春才感嘆交對朋友，見她補了一句，「妳是老處女。人家壞女人有男人撐腰，否則還怎麼壞。」

游知春：「喔，因为我都写暗恋啊。」读者私下封她为暗恋教主。

没有人比她更懂默默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自虐的同时，又因为对方无意的一点施捨，信念便更加茁壮。

音嗓壓過她名字的每條筆畫。

男孩子笑了笑，似乎是在他意料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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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知春叫醒身旁的巫蔓。

游知春有些犹豫，她不如巫蔓放得开，也不喜欢一群人吵闹，是个名副其实的宅女，就喜欢一个人窝在家种花草，写书法，一天不与人说上话也无所谓。

去他的。

巫蔓总说，这些事和她的外型八竿子打不着，她看着就是爱玩放浪，专门玩弄男人的渣女。

黑夜聚攏的街道，她蹲著身，置身在路燈的光圈，小手揉著狗兒的肚皮。

她一頓。

恍神間，遭到了小狗的舌頭攻擊，舌面黏上她的掌心，她起了疙瘩，失措的縮回手。

游

台上带着眼镜的教授全然不顾台下睡成一片，自顾自的提出感悟，「爱情是人间最庸俗的产物，然而即便是神，也同样为此所困。」

游知春艰难的挤出一句：「认识新的朋友圈也好。」

何常军的研究专长是先秦儒学、唐宋诗文以及现代小说，资历深厚，阅历丰富。身上带着一股木檀香味，有点年纪了，脸上有着几条岁月纹路，一身中山装，游知春第一次见他还以为古人出土了。

钟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