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他身边的所有人，到底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一直以为莫泽是自己手边可以随手丢弃的玩具，坏了也不心疼，他这19年来肆意潇洒从不会为别人而停留，可这次，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洒脱，原来自己不是不会在意的，只是高傲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了内心早已深根发芽的感情。

喉咙里一大股鲜血，从嘴角两侧“刷”的滑落。

“真是群畜生！”凌燃低吼一声，眼里充血，拳头锤在车窗上，吓了司机一大跳。

“给我下来，林维青你个混蛋！”凌燃怒气冲冲的一拳捣在林维青平时养尊处优的脸上，连接着莫泽下体的欲望也拔了出来，“哗啦…”大量的酒水从那个狭小的洞穴涌出。

包厢内众人吓了一跳，一个英俊青年握紧拳头冲了进来，看到沙发上那个湿漉漉满脸血的人，脸上的表情很可怕，“谁让你们对他动手的？”

傍晚分别后他还在气头上，但渐渐冷静下来，他就开始让人去查莫泽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别人把莫泽的住院记录和病历发给他时，他呆住了，简直不敢掌心自己的眼睛，滑动的指尖在颤抖。

“莫泽，莫泽！”凌燃抱着沙发上那个不省人事的青年用力的晃着，见人嘴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呕着猩红的液体，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样子，他慌了，抱着人就火速冲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凌燃觉得呼吸都像带着刀子一样，不敢用力，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心头非常的慌乱，很怕怀里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去了。

那些人怎么能对这样一个病重的人下手，这样破烂的心脏怎么禁得起他们这样折腾。

不要停，不要停……

凌燃抬头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唇颤抖着，搂住怀里奄奄一息的人，期待着快点到达医院。

而且他还割腕……

突然目光又移到一旁坠落的手腕，上面破破烂烂的割痕，伤口里镶嵌的玻璃在车灯内折射着微光，整只手都是血。

他也是。

他颤抖的手按在那薄弱平静的胸口上，努力的感受什么，又将耳朵紧紧贴下去听，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他抬起来，拉开了莫泽的上衣，再将耳朵贴在凉软的皮肤上，过了好几秒才听见微弱的“噗……”一声，轻得下一刻快消失。

凌燃啥时候这么紧张这个私生子了？不就是吐血而已，以前也不是没试过，又不会死。

“咋回事了？吐这么多血？”欲望还埋在莫泽下体的林维青也呆住了。

“嘭！”突然有人一脚踹开门，门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好严重，心力衰竭晚期，身体各个器官也有衰竭的现象，手术记录看的人心惊胆战，为什么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能若无其事呢？

“凌少？”众人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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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川呆住了。

当他进来看到人满脸血安静的躺在那里时，他以为人已经没气了。就算现在他也不知道……

凌燃咬牙切齿，为什么，为什么傍晚的时候要赌气，为了面子死活不肯说一句软话，如果他跟着他的话，是不是不会被他们这样对待……

他想起自己之前和那群人没两样的肆意亵玩他的身体，践踏他的人格，想起莫泽那时候看似无所谓的表情，再看着现在手腕上的伤痕，他觉得心脏在滴血。

不久前才心脏停跳濒死抢救，身体还没恢复就出来晃荡，为什么？

他甚至第一次还没完，人就已经吐血昏了过去，再怎么看也不正常吧？

车里，凌燃不断催促司机快点，抱着怀里的人像一滩冰凉水，没有一点常人的温度，他从未这么慌乱过。

凌燃颤抖的捉起那只只有他一半大小的破烂手腕，将它小心放在自己手心，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他闻到了名为“心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