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终不能如愿。

尽管一时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可那千篇一律的画面，还是让他知道，他又在医院活过来了。

不知是为他那逝去的爱人而流，还是为了还躺在监护室的人而流。

听罢，秦月黯淡的眼里又涌出一丝神采，“你说得对，还不能就这么放弃。”

总是神采飞扬的凌燃，睡着时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的面容，曾经他很喜欢看，现在心头却没有什么知觉，什么也体会不到。

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他再也不害怕了。

可后来他很喜欢睡觉，开始期待每一次闭眼。

他似乎睡得不安稳，剑眉紧皱。

又是那样熟悉的苍白。

秦月打起精神，找到莫泽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他们详谈了一下午，期间一度有些绝望，有些事情越了解越清晰，越明白希望的渺茫。同时他也更加心疼这个看似伤痛都隐藏得很好的人，实际上承受了多大的伤害，便更不能放手，让他就这么离去。

是伤口割得不够深吗，是心脏病得不够彻底吗，是呼吸太用力了吗？

他有些落寞的垂下手。

每一次说晚安，都当做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道别。

这个人的脸曾在梦里无数次描摹，虽然后面就模糊了，可一眼莫泽就认出他是谁。

在医院的精心治疗下莫泽还是醒过来了。

莫泽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上那丑陋的伤疤，好几条参差不齐的划痕，这就是他血没流干的原因吗。

害怕睡着了就再也不能醒过来了。

可他想要的东西注定不会实现，连死亡这个卑微的选择都不被善待，不被体谅。

他睁开了眼睛。

跟在秦月身边做保镖多年，万豪是第一次见到看老板在他面前落泪，他忍不住红了眼眶，“老板，您不要太难过，现在莫泽已经抢救过来了，虽然这家医院治不好，但全国那么多医院，还有国外的专家都没看过，不一定真的就治不好了。”

而所有为了这一切而忙碌伤神的人们，还躺在病床上的莫泽都毫不知情。

他那样安静的躺着，用仪器维持着薄弱的呼吸，其中没有醒过来一次，跟他心头的愿望一样，沉寂着。

秦月心底激发起不服输的力量，又找了院长谈话，根据他的推荐，他准备找全国最优秀的心外科专家，国外也着手去联系。

发质略硬的光滑短发，柔顺的耷拉在雪白的床单上，弧度流畅分明的英俊侧脸，长长像小扇子的睫毛下，是疲倦的黑眼圈。

可是，他终是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就这样结束吧。

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有那些用心救治他的医护人员了。

连这一次也不能。

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其实他小时候很怕死，很怕孤零零的一个人闭上眼。

就算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想他活着，也只有这些人最想他活下来吧。

病发时晕倒时，被送到医院还残存着微弱的意识，看到慌忙的医护人员在努力的救治，最后力竭的闭上双眼都想着。

莫泽感受着身体的存在，努力抬了抬连着吊针的左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