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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不，我只活了十八年后边起码还得活个八十年的这一辈子，头一次这么烦。

完了还是忍不住给人发了条短信：“我要想你了，你过不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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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起山压根是没打算搬来，他自个那房子也还租着我其实也知道，我不回去估计他也不会留在那。

声音跟根羽毛似的挠着我的耳膜。

这他妈是打错了，我可能得气死。

大概就响了几声，那边就接通了：“……魏则？”

我一下离他三步远：“倒霉东西，离我远点，晦气。”

顾老三的。

“有事没事？”我打了个哈欠：“我很忙的。”

这真狗，我他妈心也突突突地跳个没完，一下子给我弄得差点接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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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直接是中午了，头疼得要命，摸手机的时候还在想莫非昨晚头朝下砸地上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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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会，“那我要没在他面前说过一次，我能这么流畅地跟你复述一次？”

我莫名其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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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起山：“没有。”

心窝给人戳了对穿。

“你挺烦的。”我说：“故意来撩我吧？”

然后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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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得要命的语气偏偏带着点模模糊糊的鼻音。

顾起山继续道：“我是真喜欢你，所以你。”

我他妈更烦了。

喜欢这事它也没影啊，他自己不说的，我看出来了不还是帮他了一把？这不得谢谢我，还气个什么劲。

他还是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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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声音怎么了？”我软下语气，“没休息好还是不舒服？”

还不给缓存和暂停的机会。

干了，他他妈的竟然说魏则我喜欢你？

“昨晚。”顾起山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没回来。”

反正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和顾起山的问题从根本上说就是我俩都觉得自己占理，但这事本质上没理可说。

老于：“我看你杵那划拉着手机，干嘛呢？不见得你多得意吧？”

我顿了下，还是问他：“什么事？”

纸有人是厕纸呢？诶厕纸就厕纸，荧光剂漂白也算白吧，但谁叫人父母是俩拖把呢，拖把蘸墨往上写，想想都心慌。”

我当时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随口道：“没啊。”

他说：“我本来想着情场职场总要有个得意吧。”

我真差点就呛到了：“你搞没搞错，大中午的，电话里？能不能给我点仪式感？”

时间显示是凌晨，不过翻了下手机，也就这一个未接来电，短信什么的一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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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别耍着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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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一小会：“没什么。”

烦他。

我也没管别的，就给他回过去。

他说：“魏则，我是喜欢你。”

那边又停住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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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起山说：“昨晚。”突然停住没了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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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不会真砸到脑袋了吧，给我砸得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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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

好半天才传来顾起山的声音。

我图方便，直接留在老于家。

我又寻思着这后半句不能是重点吧？

老于正跟我吐槽。他最近难得上进，有心创业，垫着他爸大笔投资和人脉对我放话这是从零开始。

哑得吓了我一跳，嗓音压得很低，传过来的声音咬字都不是很清晰。

老于：？

酒意跟着心底头那点郁闷劲一上头，人就憋得慌。

“咳。”老于噎了一下，“服了你。”

老于接道：“你这话要在你爸跟前说，你是不是得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