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宝宝？”顾追的声音从李竹身后响起，李竹只想逃。

为什么？一个声音问他。

顾追也被这一脚踹醒了。

“你一定要记得啊，一定……”

他们是不是完了。

李竹喃喃。

李竹是被顾追的手冻醒的。

他还看到了一样东西，在李竹的眼睛里，不是曾经出现过的恶心，不是以前看到过的嫌弃，是害怕。

可他最终也只点了个头，然后就窝进了顾追怀里，他说，我也是，你一定要记得。

李竹怕自己。

“怎么了？”顾追又要去开灯，被李竹拦下了。

第二次，顾追带了林辰逸回家。

不……不会的……

为什么呢……

昏昏沉沉的，顾追贴着李竹，用手圈住了他，闭上了眼。

尽管顾追和林辰逸当着李竹的面接吻，李竹还是没提分手。

“好，我一定，”顾追撩开了挡住李竹眼睛的碎发，吻了吻他的眼睛。

他好像要死了，他拼命向上游，却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把他往下推。

你被抛弃了。

李竹在发抖。

“我会的。”

为什么……

顾追问自己，他为什么不提分手。

怎么办……

他没有等你，岸上没人，没人在等你，他们都在各自的角落里快活。

李竹想，他曾经不是这样的。

顾追心里有些空，没底，他第一次在李竹的眼里看到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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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等你，没人等你。

李竹做了个梦，梦里他掉入了大海，没有氧气，身边都是水，似乎要将他吞噬，他大叫，却发不出声，一开口便有咸咸的海水灌进喉咙。

顾追觉得自己简直有病，难不成这么希望分手。

至少自己也被需要了。

李竹在黑暗里听见了，像是从他头顶飘下来的，也或许是上帝施舍给他的。

不要……李竹想，不要……

他醒来，只看见顾追在看着他，周围漆黑一片，他看不清顾追，但他知道这是顾追，他不知道顾追在想什么。

被褥早就湿了，被哭湿的。

顾追听到自己开口，他说，我只是想帮你盖好被子。

这么想着，顾追轻轻地把手抚上了李竹的脸。

顾追落下一吻。

顾追看着李竹的背影，突然很想抱一抱李竹，像他们热恋期一样，走在大街上都会突然拥抱。

晚安宝贝，我爱你。

顾追心里咚咚的跳。

李竹脚突然抽动了一下，惊醒了。

李竹突然想到了顾追，他说顾追在岸上等我。

“顾追，”李竹发现自己好久都没喊这个名字了，“你能不能说一句，我爱你，啊。”

他听到他的爱人说爱他。

他打开床头的灯，鹅黄色的光，不刺眼，可以让他足以看清李竹。

可他没说分手。

当然不。

为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

顾追记得自己第一次带情人回家，刚好被李竹撞了个现行。

可是结婚后，或许有两年多了——也可能是三年——顾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们好久没有拥抱过彼此了。

李竹不喜欢这个比他小两届的艺术生学弟，更不喜欢顾追和林辰逸搞在一起。

李竹什么也没说，只是关上了门，他对顾追说，很恶心，以后别往家里带。

顾追搂着李竹，他觉得李竹突然有些粘人，但他很高兴。

顾追感受到了，李竹醒了。

李竹点了点头，没说话，翻了个身，自己睡了。

他想回忆曾经他们之间最快乐的那段时光，可他想不起来，似乎只要李竹出现的记忆，都很快乐。

挑不出来一个“最”。

“我爱你，宝宝，”顾追亲了亲李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