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点儿自己加的糖，庄清流以往服毒似的喝药作风也华丽转变，两口就爽快地干了，看起来还恨不得再来两碗。眨眨眼问梅笑寒：“怎么了？我喝完了，这位大夫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祝蘅实在快看不下去了，抬手一扫，往她脸上送了一摆凉嗖嗖的寒风，冷冷道：“你一天天的都干什么，还有没有正经事？”

庄清流挑眉一笑：“瞧瞧你说的这话，悟性多低！这么多年你就没一点进步吗？”

庄清流：“……”

庄清流：“……那为什么我需要喝药？”

额，没什么说话的时间，也没什么说话的必要。”

祝蘅看进她的眼底：“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梅花阑：“……”

梅笑寒在两波冷风的旁边温暖复苏：“这个你们应该都不知道——是虞辰岳当时请出了仙府的镇山僧。”

“……”

庄清流目光微妙地瞧了她一会儿，从这只咩咩怪身上没什么表情地转回来，冲梅笑寒惜字如金地冷酷道：“忘掉。懂？”

梅笑寒啊地张开嘴：“什么叮嘱……叮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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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流顿时转向了梅花阑，听梅笑寒在旁边道：“庄前辈，这个呢。花阑深陷在某件事或者某种情绪中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儿的。而你们呢……”她有意在这儿顿了一下，十分体贴地含蓄暗示道，“而你们呢，在在一起这件事上忽然突飞猛进有点儿快。你别看花阑这会儿外表看不出来的样子，她其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

“不。庄前辈。”梅笑寒有理有据道，“你睡着掉眼泪只是我被叫过来为你把脉的原因，至于你要喝药的原因呢——是因为你体虚。”

庄清流：“？我没有虚。”

医德很好，是建立在威胁病人喝药的前提下。庄清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眼皮儿一垂，仍旧问：“我睡着的时候，做梦梦到钱花完了，所以掉点儿眼泪怎么了。这为什么需要喝药？”

“？？？”庄清流越来越诧异，“我睡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来看我？”

庄清流：“……”

“……”

“……”梅笑寒喃喃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

梅笑寒：“你在床上晕过去了。”

“？”庄清流顿时转头抬起眼帘，“你怎么冲我走了过来？这难道是我的吗？”

庄清流伸手一指：“把这个给庄前辈忘掉，要不然庄前辈跟你没完。”

梅笑寒笑起来，十分端庄道：“我这个人呢，医德很好的——只要你喝药。”

她话落，就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大寻常的气氛。

梅花阑：“……”

梅笑寒又露底儿道：“没关系，庄前辈，这不丢人——因为花阑她趁你睡着，也偷着埋进你肩窝，埋进你怀里，埋进你手心悄悄哭了，你们两个旗鼓相当呢。”

所有人加一只叫思归的鸟：“……”

庄清流把碗转得咕噜噜笑，冲她也含蓄暗示：“比如最近要忌口，不能吃什么东西，或者要忌费力的动作，比如——？”

梅笑寒说：“因为你睡着的时候掉眼泪掉个不停，花阑让我过来的。”

不仅如此，她还忽然堂而皇之地伸出两指，猝不及防地在梅花阑唇上吧唧一点后，转而往碗口一按，骚里骚气道：“我加点儿糖。”

旁边儿凉凉瞥了一会儿的祝蘅终于看不下去了，往旁边地上已经转开的树荫随便扫了扫：“她不会喝的。”然而她刚说完，庄清流就伸手端起了碗。

梅笑寒仍旧只是笑：“喝药。”

庄清流回她中指：“说话就说话，翻什么脸？”

梅笑寒冲她肯定点头，道：“这里没有别的人需要喝药。”

庄清流反手往她脸上扫了波更冷十倍的：“什么是正经事？是谁把桃花源打开，带仙门百家的人进去的？”

祝蘅好不容易放下了弓箭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在弦上摸个不停：“二十年……你真是很长进。”

梅笑寒笑得十分和蔼，把药碗送到她面前的桌上：“花阑说的。”

庄清流直接掀眼：“我哭过了谢谢，非得当你的面流眼泪才诚恳吗。忙得该干活了！”

庄清流冲她隐秘得意地挑挑眉——小鬼头一个，小时候呆呆的，现在还揶揄调侃谁呢。

“……？？？”庄清流看着她的脸，“我……？？？”

“……”祝蘅眼睛里汹涌的浪潮倏一翻涌，忽然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当然是因为我提着药箱来看过你。”梅笑寒走进树荫道，“不过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

感觉祝蘅快要原地炸开的时候，旁边儿人影一闪，梅笑寒忽然端了碗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