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生出门去寻，见习音正端了温酒侯在门外，去接了，又嘱托习音烧了水来。

软榻之上，长宁扶着遥生的手腕转过身来。她们目光相接，有各自的苦涩难明。两年前的那一夜，长宁羞辱着自己，用最无耻的话语，和最卑鄙的手段相要挟。

目光一痛，遥生撑在身侧的手攥了拳头。对了，长宁最擅演，她怎么总会忘记？苏遥生苦笑，长宁的话入了耳，却入不得心。

苏遥生崩溃，眼前的人，如果有条尾巴，只怕要摇出残影了。眉头皱了皱，目光之中满是警告的意味，长宁才安生下来，乖顺地端正坐好，那双眼，仍是柔软的快要滴出水来。

坐去榻边，沾了灼酒又去撵长宁肩头的肌肉，粉雕玉琢的肌肤，泛着水光。不见一丝瑕疵，令苏遥生有些晃神，趴着的人依旧惬意，不知道此时苏遥生有些不对劲。

“趴好，一会儿酒该凉了。”遥生移开视线，却在长宁趴好时，慢半拍的红了满脸。

“苏遥生，我生平最恨忤逆我，还有背叛我的人。”那一夜，长宁刚掠尽所有，没有一丝欢愉，却在她绯红的耳际旁咬牙切齿道。

指尖沾了滚烫的酒在长宁肩头揉开，肌肤之下，长宁的肌肉仍然紧绷，带着精致的线条，在遥生的掌中渐渐生暖。顺着肌理的曲线推散，长宁似乎很舒服，

“唔？”长宁痴痴傻傻晃了神儿。

长宁感觉得到，遥生的手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缠在颈上，只要稍稍用力一扣，长宁不会有反抗的余地。可那个人是遥生，长宁便又忍不住亲近，微微仰着脖颈空出更多的余地，脖颈上的手更缠了三分。

苏遥生望着松懈的长宁，指尖在不知不觉中缠上了那人的脖颈……

被衾里，那个肉团子扭来扭去，毫不安生。遥生将托盘放在床头，去掀。长宁正也慌乱，臂弯之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在烛光中泛着雪白。“遥，遥生…”

遥生正将酒壶里的酒倒在碗盏里，见长宁仍是呆，皱了眉头，“怎么又发呆？还不脱？”

“去脱了衣衫在床上趴好。”苏遥生将烈酒放在桌子上，正低头鼓捣。

“去躺下。”苏遥生红着脸冷言冷语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长宁怎么也看不够。

“遥生，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回忆里的长宁将两人凌乱的衣物丢了一地，目光如炬，她最喜欢的，便是伸手扼着遥生的颈子，令她不得挣脱，强迫她只能臣服在自己的身下。

“长宁…”苏遥生无奈推了一把，比起抗拒长宁的亲昵，遥生更多的是害怕，不是怕长宁，而是怕自己常常沉溺在这柔软中，动摇了信念。

“长宁，你最讨厌什么样人？”苏遥生不知为何，问了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

像现在，明明在众人眼中，一个和帝王闹翻的庶出公主，可以说谁招惹谁倒霉，可遥生还是来看她。虽然总是冷脸相迎，却还是纵容自己，关心自己。

盏底渐烫，苏遥生拿起盖碗扣在盏上，生怕酒凉了，便端着托盘，朝榻边走去。

第23章 难以克制

“好些没有？”苏遥生沾着灼酒节节捋着长宁僵直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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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脊背松弛了下来，在遥生的动作之下，舒服的眯着眼，好不惬意。

“喜欢遥生…”也不知长宁是放松的过了头，还是走了神儿，奶声奶气，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长宁红着脸，再是不舍，也不忍违逆了遥生的意愿，只是每一次亲近她都珍惜不已，短暂的亲昵才肯痛下决心松开遥生。

苏遥生一愣，又沉下眼眸，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心中已是万丈波澜，长宁轻浮，她就是这样的人，玩弄起人心时，常常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游刃有余。想着想着，竟然有些气恼。

“我最讨厌欺负遥生的人。”眼前，长宁的话欲明不明，她很想告诉苏遥生，她最讨厌长宁，可她不能那样说。

长宁已经羞得面红耳赤，见遥生背着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褪了衫子，钻进了被窝里。

两年之后，却不曾想到一切都变了。眼下，是长宁在下，苏遥生的手扼在长宁颈上，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像当初长宁所为那般如数奉还。可身下那人，望着苏遥生满目冰寒，竟还笑得出？

那时的苏遥生一心只有爱，却压根不懂什么是爱。长宁最爱驯服，可遥生不懂什么是驯服，她只知道长宁索取她就给予，那个自己真的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