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做？”乐小义不再深入询问姬玉泫那十场的经历，纵然姬玉泫说得轻描淡写，乐小义却明白，哪怕是姬玉泫，也不会轻松。

乐小义听得脑子都锈了。

“你不用那么努力也可以。”姬玉泫朝她笑，拇指轻轻按在乐小义的掌心里，“我那么拼命，就是为了让我喜欢的人向上走的时候路上能少几块石头，如果你也要走和我一样的路，那我之前的努力岂不就没有意义？”

乐小义睁眼，又闭上，行气数个周天，收功时，远处天边泛起几分鱼肚白。

随即，乐小义见姬玉泫脚下亮起红光，乐小义的时间还有余裕，反倒是姬玉泫身有要事，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姬玉泫果然是姬玉泫，不按常理出牌，也总能做到别人做不到。

姬玉泫走了，乐小义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意义，她去名医镇那两天已经用掉了去幻千世界的机会，所以余留的一日时间除了在浮屠宫瞎晃悠，打打坐，再无别的事可做。

乐小义鼻头泛酸，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她一直都被姬玉泫保护着。

姬玉泫靠近乐小义，轻轻握住她的手：“小义。”

她乐小义又何德何能？不过是靠着姬玉泫的宠爱、迁就与信任，加上一点点侥幸与不得不为的孤勇，才勉强走到今天这一步。

乐小义抬头看她，目光澄澈。

·

乐小义先是一愣，随即失落爬上脸颊，可雀临神首突然召见姬玉泫必然有要事，乐小义不能，也无法阻止。

姬玉泫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搏命，所以她才能有如今的成就，才能得到神首的青睐，表现得坦然而从容。

姬玉泫满目诧异，问她：“难得的好剑，赠予我了，那你呢？”

两人在浮屠宫里闲逛，走到哪里都是一成不变的风景，但没有谁提出要先回去。

姬玉泫刺杀岳澜之后身受重伤，偷偷躲在乐小义房间的角落里那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乐小义心里揪着痛，更不愿叫姬玉泫再去回想那时发生的一切。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乐小义通过自己的血契提交了对赌申请，匹配结果要等一段时间，匹配成功之后，天行者会向她发送通知，并告诉她对赌开始的时间。

尽管姬玉泫的生辰日不是今天，只是她们十二月难得见面，今日没说，恐怕在姬玉泫生辰之前就更没有机会了。

姬玉泫回头，见乐小义取出之前在神龙墓得到的那柄神剑，双手递到她面前：“这把剑是火属性，与你的神凰血脉相合，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借花献佛，拿这把剑当今年的生辰礼送给你。”

神剑用布包着，还没配剑鞘，看着普普通通，却暗藏杀机与锋芒。

“好。”

她无奈地朝乐小义歪了歪头：“是师尊叫我，你且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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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泫看穿了她的想法，所以在她胆大妄为的念头付诸实践之前，用如此轻柔和缓的声音将蠢蠢欲动的心安抚下来。

反正回去还在原来的时间点，多出来的一天不用也是浪费，于是乐小义找了个清幽僻静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修炼了一整日，待得倒计时结束，自行回到了天山脚下小镇中的客栈里。

红光一闪，姬玉泫就消失了，乐小义满心遗憾，她还没来得及对姬玉泫亲口说一句“生辰安康”。

姬玉泫眸心一漾，大大方方地将神剑接过来。

乐小义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叫住姬玉泫。

十次对赌，十连胜，试炼者排行第一名。

乐小义抿起唇，笑容略略有些腼腆，她把神剑连着布包塞进姬玉泫手里，然后又取出用了多年的思泫剑，宝贝地抱在怀里，笑道：“用惯了这一把，换了什么剑都不好使。”

她起身，简单易容，又换了一身衣裳。

“一场就好。”姬玉泫微笑着说，“只需要一场，你一定可以。”

剩下一天，没有新的对决，乐小义便与姬玉泫一起离开了对赌大厅。

堂的主事长老，丹元境的岳澜。

乐小义深吸一口气，右手隔着面具捂住眼睛，左氏留在姬玉泫的手掌之间。

不管哪一条拿出来砸在地上，都能掀起一场地震。

乐小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