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哪敢多言，一个真相便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一言难尽的朝他看去，在他抬眸时又收回视线。

“就为了陷害阿豆，你就要残害朕的十一阿哥？”皇上逻辑上理不通，目光咄咄逼人的追问，不肯放过慧妃。

始终冷面立侧，不表立场。

魏公公适时在她身后替她顺气，强迫她面对这糟糕的人间绝境。

她头皮发麻，就感受到无数道视线强势落在她身上，她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一阵剧痛，迷迷瞪瞪转醒的慧妃，朦胧睁眼又看到众人谴责针对的目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又一口气背过去。

阿豆内心一片漠然，只是看她不顺眼，就要嫁祸于她。

皇后抬眸朝沈丁望去，可沈丁并无异样，似乎此事与他无关。

罢了，是他自个儿要追问的，也怪不得别人。

莲花知道此事对慧妃的重要性，一个足以让慧妃丧命的真相，她也不敢随意出口。

一瞬间，她仿若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软若无骨的娇弱模样，竟让人心生几分怜惜。

慧妃的心有够狠的。

周遭又是哗然，众人情绪不一，指着慧妃交头接耳。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老百姓，若是被冠上祸害皇子的罪责，就是十颗脑袋都不够她掉的。

莲花并没有置慧妃于死地的意思，慧妃之前想把锅甩给她，那她自然要誓死反抗。

原本他还很有兴致知晓慧妃为何不待见阿豆，他身边的人都对阿豆心存好感，大概只有他看阿豆不爽。

她的嘴就跟被针线缝补般，牢牢紧闭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莲花赶紧低垂下脑袋，贝齿紧咬下嘴唇，心尖害怕的狂颤，就连撑在地上的双手都在微微颤动。

既然沈丁不作声，那她也不管那么多了，他们还怎么闹就怎么闹，她专心看热闹就是。

可这真相和慧妃甩锅不搭界，她不好随意出卖慧妃。

阿豆心中啧啧，蛇蝎心肠无法洗，慧妃这柔软曼妙的身姿倒是真不错，她一个女子都心动了。

“慧妃娘娘素来爱慕沈首辅，自不会让旁的女子有接近沈首辅的机会。”

她眼前一黑，居然歪过身子斜斜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的看向慧妃，眉心涌现过纠结之意。

慧妃死死瞪着她，用眼神极力阻止她多言，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她吃不了兜着走，生命了结于此不为过。

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要装，就有点过分了。

当众不好动刑，皇上便将视线转移到莲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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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把戏皇上看多了，他冲着魏公公颔首，让他把人弄起来。

皇上素来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魏公公推嚷几下慧妃，又掐了她的人中，强迫刺激她清醒过来。

他还以为找到知己了，现在看来，慧妃似乎有她自己的想法。

慧妃此时垂首不敢语，她浑身害怕的哆嗦着，想原地消失。

别恼了她的小阿豆，以后她还指着阿豆吃些精致的糕点呢。

奈何皇上偏执于此，她越是缄默不语，他就越心生好奇，执意要她吐露真相。

见莲花迟迟不言，皇上的耐心迅速消耗殆尽，他并非一个有耐心的人，给莲花和慧妃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他逐渐暴躁狂狷，眉心皱起十足的不悦，威压铺天盖地而去，“说，还是死，你自己选一样吧。”

她微微侧头最后看了眼慧妃，再不顾她威胁压迫的目光，一五一十将真相道出。

“好好说说吧！”皇上说了那么多都口干舌燥了，端起茶盏，用茶盖拂去茶沫，轻轻吹散热气浅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