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韫看着那影子，沉默了一会，半晌才开口。

他声线清冷略哑总是偏低的，在身边讲起话来很好听。

“走吧，我们回去。”

除了小时候吃过爷爷给买的东西以外，沈尘是从未接受过有人特意为自己买的吃食，就连舒源，都没有。

“咱俩影子像个双胞胎，一摸一样，分不出来了呢！”沈尘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少年感，很是欢快。

比如那天的草莓蛋糕。

“这灯不会突然灭了吧？”沈尘抬头看了眼头顶一直在闪的灯。

刚才说话的功夫，打开的水龙头已经流出很多水。

沈尘端着盘子的手不由得握紧。

舒源那家伙最多把手机丢过来，然后来一句，“随便点，爷有钱。”

下一秒，那灯咔嚓的灭了。

幼稚的要死。

沈尘，“……”

“郝韫？”试探着喊了一声，在听到郝韫应了一声以后，沈尘才放下心来。

异变突生，就在沈尘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头顶的灯闪了两下，好似因为太过老旧，而承受不住无法工作。

郝韫对他可真好……

“右边的是我。”

此时那袋子里已经装满了水，沈尘很是体贴的没有让郝韫碰凉水，而是自己将手伸进去，将葡萄一颗一颗的摘下。

至少在郝韫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沈尘说话是这样的。

偏偏郝韫乖巧的配合着他低下了头。

就甜。

水房离得不远，沈尘与郝韫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默默的走着，却也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头顶的灯轻微晃动，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有些倾斜。

半天才道，“嗯，左边的是我，洗葡萄吧，别浪费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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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源对沈尘不错，也够意思，却不像郝韫这样，郝韫会什么都不说直接买过来。

到了水房以后，沈尘很是自然的从郝韫手里拿走葡萄，并打开水龙头。

熟练的清洗了两遍，倒掉袋子里的水，又将葡萄装盘放好。

毫不留情。

沈尘不矫情，却也觉得医院的水池盆不会有多干净，所以干脆拿着袋子装水。

——这一幕他妈的好像有点眼熟？

上一次是在路边，灭的是路灯，却也有月光照路，这一次在医院，整个水房陷入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总之视线飘忽不定，像是想着什么在出神溜号。

沈尘要比郝韫高一些，不多，但这时候两个人的影子贴在了一起。

“吱”水龙头有点老旧，是以前那种需要拧的，铁与铁摩擦，发出吱呀的声音，有点像用指甲划黑板的声音，很难听刺耳。

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沈尘开心的叫着郝韫，“郝韫你看咱俩影子！”

沈尘没抬头，一直低着脑袋，也不知道是在看影子还是在看什么。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鲜明独特。

那感觉，怎么说呢，有点让人心里发甜，就算葡萄还没入口，沈尘就已经尝到了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