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童谣，很短，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

沈尘不太喜欢宫煜，说不上来，就是见面挺烦的，可能是因为那十块钱结下的仇吧。

宫煜, “来，我帮你拍掉。”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穷的，连穷人的钱都坑，那宫煜还算是人吗？

余光看到乔念筱朝自己伸出手，似乎要将他拉到安全的位置。

“……”

双眼半眯着，他听不清宫煜几人在说什么，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趴伏在自己身上。

啧，是个恐怖童谣。

“啊~”宫煜恍然大悟状，摸了摸自己头发，“掉地上了，刚才不给你拍掉了吗？”

“我的妈妈杀了我，我的爸爸在吃我，我的兄弟和妹妹坐在餐桌底捡起我的骨头埋了它……”

墙皮。”

僵硬的如人偶一般，浑身冰凉，披散着头发，没有眼白的眼睛漆黑一片，死死盯着他。

“呵。”沈尘冷笑，丝毫不解风情，甚至直接拆穿道，“哥，墙皮呢？”

沈尘离窗边最近，玻璃碎裂的声响，震的他耳朵短暂失聪，一切事物行为仿佛被按了延迟键。

听了大约有十几遍，沈尘才终于听清了那女人唱的什么。

乔念筱她们都管自己叫叔呢。

“掉哪了啊？”

瞧瞧，多有礼貌的孩子，还知道叫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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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好可怜。

再就是刚才退后一步的郝韫。

然而下一秒，走廊的窗户炸裂，玻璃碎片朝四周飞溅而去。

女人一遍遍唱着，仿佛只有沈尘听清楚才会罢休。

宫煜偏头继续微笑。

腥臭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熏的沈尘想要吐，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后背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视线朦胧不清，沈尘方才在最后一刻抬手护住了头。

“我的爸爸……”

“砰”沈尘整个人受到波及往后猛退了两步，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你这话就让人没法接了。

又有人叫自己，沈尘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没有回头。

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空洞虚浮的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哼唱着什么，听不真切。

“我的妈妈……”

合着您老人家刚才拍灰呢？

沈尘可不觉得这鬼东西在自己耳边唱童谣是为了哄睡。

沈尘低头看了看干净的地面，嗯，走廊瓷砖擦的很干净，没有半点墙皮掉下来。

“我的妈妈杀了我……”

说着宫煜走过去，将手抬起，装模作样的在沈尘背上拍了拍，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沈尘。

沈尘，“……”

如果宫煜知道沈尘是因为当初马路边的十块钱而不待见自己，大概要气笑了。

沈尘试图睁开眼睛来表达自己的同情。

“……”集体沉默中，沈尘缓缓抬起了自己干净的手，掌心向上，平摊在宫煜面前。

“沈尘！”

被叫哥的宫煜却一点都不开心，怎么说也是爹那一辈的，被叫哥感觉怪怪的。

“我的爸爸在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