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着问，看起来很荒唐：“那人真的是我吗？”

在闻渊走后，折卿悄悄的起了床，那拿过架子上搭着的衣服飞快的穿好，然后赶在闻渊身后出了门，轻轻的把门关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跟往常一样，两人一直睡在同一张床榻上，折卿睡在里侧。

外面夜色沉沉，伸手不见五指。远方，赤霄剑的红光一闪而逝。

竹筷在折卿手中生生折断成两节。

还没到夜半三更，还早，折卿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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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渊惊道：“折卿！”

折卿躺在床上，浅浅瞌起眸子，心口怦怦直跳，他根本就睡意全无。

折卿感觉自己身边的人翻身下了床，然后走了几步之后窸窸窣窣的开始穿衣服，最后“吱呀”一声，是门开的声音。

一段时间的极速前行后，折卿看见闻渊在他前面听了下来。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为什么总是让折卿三番二次的为自己担心。

最后闻渊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天道的法则适应三界，也就从远古至今一直保留了这么多年，无人可以打破，这是对人界弱小生灵的一种保护，不然凡人早就不能存活在这世上这么多年了。

闻渊问折卿打算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接着闻渊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烛火被吹灭了，袅袅烟雾慢悠悠腾起，屋里霎时陷入黑暗。

闻渊沉默了，一顿饭二人吃的各怀心事，气氛沉闷难挨。

果然……折卿在心中暗暗想到，接着他马上又把眼睛闭起来，装出熟睡的样子，以免让闻渊察觉到。

现在折卿觉得唯一的回旋余地就是，也许闻渊只有那么一次两次在夜间去杀害凡人，那就还能挽回。

众生总要有一个法则的。

闻渊说：“你在昆仑秘镜中看到的事确实很匪夷所思，但是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闻渊这时要去哪里？

也就是天谴。

就在这时，身边的闻渊忽然动了一下。

折卿的双眼倏地睁开，瞬间睡意全无。

但就是这样弱小的生灵，却也是三界的一部分，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一直维持着大荒微妙的平衡。

“咔吧。”

倘若闻渊真的像昆仑秘镜里所展现的那样，杀害无数凡人，那天道必然降下惩罚。

他抬头看着越来越暗沉的天色，思绪也跟着越来越沉，今晚，他必须要去把这件事弄清楚。

渊出声打断他：“你在想什么呢？”

渐渐的，困意有些上涌，折卿感觉道仿佛有一双手要将他拉入黑甜的梦境里。

凡人在三界中的存在最为弱小，他们生命脆弱又有生老病死，转瞬即逝，对于仙界和魔界来说凡人简直不值一提。

他看着闻渊落地，然后执着剑，慢慢的走近了一处人家。

过了一会儿，身边传来闻渊平稳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看着折卿的神色，闻渊明白过来：“还在想我的事吗？”

他拉过他的手，焦急的看着折卿的掌心有没有被划伤。

折卿二话没说御剑偷偷跟在闻渊身后，他速度很快才能堪堪跟的上他，在闻渊身后出了魇域。

折卿轻轻的抽回手指，平复住狂乱的心跳，淡声道：“我没事。”

折卿的心越来越沉。

折卿站在抚微剑上，低下头一看，脚下万丈之下是一处繁华的城镇，城中心的酒楼隐隐的有些熟悉，折卿忽然想起来，这是当时他和闻渊去的凡间临安城。

全程行云流水，哪怕让人看见也会觉得他是晚上起夜。

就算他是上古魔兽也无可避免。

折卿默默的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就如同在凡间永远也无法看到仙人和魔族一样，他们除非不用法力隐藏自己的身份，否则是不允许出现在凡间的，更别提杀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