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一个太监慌乱地冲了进来，顾不得对满地的尸体惊骇，便冲着沈锋说：“陛下，大皇子殁了。”

磕一个瓜子仁，便往沈锋唇边放一个仁。

沈锋全身肌肉都紧紧绷着，嘴巴死死抿住不语，那枚红痣快和四周发红的皮肤融为一体。

那一夜，沈锋始终没回来，宫内远远传来喧哗，战马的嘶鸣，侍卫的怒吼，江双双在这兵戈交接声在一直用簪子抵着喉咙，直到天蒙蒙亮，沈锋回来了。

————

过了一会，他咬着牙说：“我不喜欢你。”

而眼前的人，便是她的新郎。

沈锋依然像是没听见一般，他双眼癫狂至涣散，兀自说下去“你爹真没想救你出去吗？他要是救了你该多好。他不要你，我爹也不要我，你说这世上的爹都是如此么？”他睁大着双眼，忽然鼻血喷涌，眼眶慢慢流出两行血泪。

除夕那天，沈锋病怏怏地歪在引枕上，江双双仗着沈锋动不了身，坦荡荡地歪在沈锋身上，抱着果盘给沈锋嗑瓜子。

沈锋“……”

那时正是子时，窗外的爆竹烟花亦轰然绽放，漫天彩色的花火一下照亮了屋子。

沈锋从腊八开始就在床上躺着，躺到除夕，一起身还喘，自然也懒得弄宴席什么的花头。

沈锋的理智轰然崩塌，他紧紧抱住江双双，慢慢伏下身去……

大皇子死在了来京途中，死因不定，随行人说是营帐生了火，送来京城的便有一具焦尸。

沈锋出去，过了一会，江双双只听到沈锋的怒吼，那怒吼如同真龙，带着不可置疑的无上威严，“朕是大乌国皇帝，是真武帝亲封的皇帝！虎符既在，尔等听令，斩杀反贼，不死不休！”

江双双想着往事，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等醒来时，沈锋已经走了。

除夕那夜爆竹烟花喧嚣，连人都躁动了几分，他俩挤挤挨挨，不知谁碰了谁的脚，谁又碰到了谁的手，只知道最后，沈锋下意识抱住了江双双。

江双双的吻轻轻的，软软的，从脖子慢慢移动到下巴，沈锋闭住眼，脑子乱成一片，他想躲开，又忌惮挂在他身上的江双双摔下去。

后来，她怕输，怕自己犟不过沈锋，偷偷用脚趾去搔沈锋的脚掌，想让沈锋张嘴笑。

沈锋先是宁死不屈，紧紧抿着嘴，仰着头，下巴被江双双摆满了瓜子仁都纹丝不动。

“沈锋！沈锋！”

她是被闷醒的，醒来才发现整个身子被卷在被子里，裹成一条蚕蛹，那始作俑者的手法娴熟，情绪愤懑，一条不足以泄愤，还加了一条被子。

真好啊，今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他莫名挨骂，简直气成河豚。

江双双搂着沈锋的脖子，摸着那三枚痣，心想，那窗外的爆竹权当道喜声，窗上的红色窗花便是他们的喜字，床上的瓜子仁权当充作婚床的吉祥干果。

，扔给江双双，嘟哝道：“我看太后那老太婆桌上常摆着这个，估计是好货，索性今天抢了来给你尝尝。”

只是他又是生哪门子气？

外面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戈轻碰的声音，隐隐有个人靠近，恭敬道：“陛下。”

“沈锋！沈锋！还有办法，你看着我啊，你听我说啊！你逃出去，或者我假扮你……”江双双慌乱到口不择言。

江双双被气笑，不用猜都知道手法这么狗的人除了沈锋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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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则安慰般的吻他。

沈锋终于弓下腰，他听着那象征着皇子去世的丧钟，慢慢闭住眼睛。

江双双哈哈笑着反抱回去，像只树熊一般紧紧挂在沈锋的身上，亲着沈锋的脖子，高兴地说：“陛下，您是喜欢臣妾的。”

他的手和砍到卷刃的刀被凝固的血笳黏在一起，他用刀撑着身子，重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直到正午时刻。

那年的春节由于皇子丧事，太后大恸而没有大办。

江双双玩闹式地咬了一下沈锋的下唇，小声说“我好喜欢你啊，沈锋。”

江双双莫名被激起胜负欲，开始在沈锋脸上用瓜子仁堆小塔。

第7章

江双双想到沈锋被马踢过，于是诚恳解释“那是因为你现在脑子有病，治好了就知道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