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说过，外公走后，他就没哭过。她突然想知道，妈妈走他哭了吗？

他想了想，“好像都没，就陪着。”机械的。

程伊咬牙切齿，头发也不吹了，钻进被窝，死捂住身体，“你无耻！”

“我帮你拍不行吗？”

“好。”他猛一记深吻，程伊的世界天旋地转。

“这样？”被子都被勒出腰身来了。

祁深洲低笑，亲了亲她微湿的头发，“那就别走了，挂完水再走。”

程伊安静下来也察觉不对，人不断寒颤，她往他怀里缩，“我不是要死了吧。”

“你陪她都干了些什么，添茶布菜？掖掖被子？”

“没有。”他低下声，将吹风机开在小档，“有护工吹。”

“不够。”她摇摇头，还有活动空间。

久别的恋人重逢，交流有明显的分手痕迹，当然，那点小心翼翼的补丁并不总是丑陋。

程伊在床笫之间一直是个懒人, 是的，不然也不会喜欢“传教士”, 只是今天她动作的空隙与偷喘特别大，祁深洲在临门一脚时刻埋进她的肩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抬腿将她连人带被圈进怀里，“这样？”

“我没有偷看，”他两手一摊，好像很无奈似的，“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的。”

程伊怕自己病气, 不肯亲嘴，倒是祁深洲贴着她自暴自弃，“这不正好。”他真想撂挑子, 要是病了倒也好。

“啊？”

“那你抱着我。”

面上一本正经，实际偷偷鸡贼。

“祁深洲，”程伊抱住他，“你......哭了吗？”

“我想你把我揉碎。”她痴痴笑了起来。身体不太轻松，但心情极好。

祁深洲低笑，将她连着被子紧了紧，“这样？”

程伊以前不太会抬腿, 掰不了多大幅度, 后来因为要拍照，她去练跳舞练瑜伽, 现在韧带很好, 她明显察觉到祁深洲动作间的卡顿，以及迅速如变脸的衔接，她埋在他颈间想, 这到底是好是坏。

祁深洲陷入沉默，空气里只有吹风机嗡嗡噪响。

“不够不够！”

第40章 Chapter40 Stay Dru……

没穿衣服，裹着睡袍就往被窝钻，手边送来一杯热水，吹风机贴心就位。她兴奋地跪着滑到床边，抱住他的腰身借机依靠，撒娇起来，“怎么办，我没力气。”

“你给她吹过头发吗？”

“......没有啊......”程伊不解地睁开眼睛，蹭蹭他，“怎么了？”

“量一量。”他唇在她额角流连，聊以抚慰，粗重的呼吸证明他也不好受。

“我这不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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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她眼睛一亮, 抱着他的脸，试探地亲亲他嘴角, “那我传给你吧。”

原来他看到了，“.......我也不想......”

“要再紧一点！”

他们一起生病, 然后一起挂水吧。

她摇摇头，紧了紧他的腰，“没烧，就是人虚，所以要抱着你。”有人说过，程伊撒娇的时候，没人受得了，尤其是面对面，梨涡浅现，让人甘愿认栽。

他憋住笑，“什么？”

“那就这么吹，”他一手环住她，稳了稳她随时塌倒的腰，细心地拨弄她的头发，“我妈以前也有这么长的头发。”结束化疗后好不容易留了两年，刚刚及肩。

“我看到你买机票了。”

“你看见了！”她瞬间羞得脸通红，这刺激简直是发汗药，一下就激出汗来了，指着他故作愤怒，“你！偷窥我隐私！”

程伊换了个话题，“我刚刚洗澡的时候头好晕。”还没说完，额头覆上一只温掌。

他偃旗息鼓, 拉过被子将她遮好，将体温计插/进腋下，也没管她攀颈磨蹭，箍紧臂弯强行停火。

“得摄影师，你不仅技术不行，器材也没有啊，何况睫毛很难拍的。”程伊认真解释，心头刚泛出愧意与不舍，下一秒脑袋爆出感叹号，用力推开他：“祁深洲！你故意的！”

“我没发烧。”

“胡说，就是冻到了，有炎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