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松虞只是微微蹙眉：“听够了吗？听够了就滚。”

他杀了人，还有闲心躲在这里抽烟？

不过她又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不可能。

“我会把他当成空气。”她淡漠地说，“他出钱，我拍戏，大家互相做彼此的工具人罢了。”

第3章 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果然全部听到了。

通常她说话并不会这么冲，即使是对一个陌生人。但是此时此刻，她竟然粗暴得根本不像平时的自己。

轻佻而诱人，像半浮在空中的烟圈，一圈圈落到她的脸上，不依不饶，勾缠着她。

他的嗓音很低。

被陌生人偷听到自己被上司痛骂，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应该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辞职。

但她偏偏就很想拒绝他。

却听到对方再一次悠悠道：

刻意压低的嗓音，像是在她耳边无限放大。

陌生人并没有生气。

睥睨，凉薄，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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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确不能相提并论。”她扯了扯唇角，“至少他还会发工资。”

松虞：“神经病。”

他的语气如此傲慢，自带上位者的威仪。应该很习惯于命令人，也没什么人敢拒绝他。

哦。松虞心想，听听这上位者的口吻。

“哦，再去把那个什么破机器给砸了。”

砰砰砰，砰砰砰。

他只是轻笑一声：“我说得不对吗？”

她的声音很冷淡，又有一点不耐烦。

“发工资就能对你评头论足？”

低沉，喑哑，像烟燃尽后的灰，烫进她心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一个见不到脸的陌生人调戏。还是在这种场合。

得极好，恰好在楼梯的死角，完完全全是她视线里的盲区。

奇怪的是，她的心跳再一次加快了。

她不禁冷笑：“男人都这么喜欢教化女人？”

这声音却令她一愣。

鬼使神差地，松虞脑中浮现出二楼的帷幕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英俊至极的脸。

当然，这个正在跟她说话的人，想必也是非富即贵。

谁能配得上这样一把声音？

“你倒是很想得开。”他揶揄道。

他笑意更深。

她转身要出去，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她突然问他：“还有烟吗？”

临街窗外的广告牌不知何时亮了起来，黑暗之中，松虞的半边轮廓被染成淡淡的金红色。她的面容如此沉静，只有眼底一点不灭的火种，耀眼得令人心潮汹涌。

“怎么不说话了？”那低沉的嗓音继续道，“你的声音很好听，多说几句。”

松虞：“？”

低沉的笑声，暧昧而喑哑。

“不要把我跟你那个老板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