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之前闹得多僵，吵得多凶，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总能像失忆了般对你发自内心的笑。

“你来做什么。”

但仇海知道这个笑只是一层可以动的皮。

办公室气氛凝重，经过门口的都竖着耳朵听。

下班时间，公司门口车流涌动。仇海不和铭礼上下班，也不开车，他回到了原来打车的方式。

铭礼站在铁门前摁响门铃，不一会出来一位年轻的女人。女人皮肤雪白，画着大红唇，亚洲人长相。

“进来吧。”

最下面印着“合格”。

跑了不知道多久，司机都略显疲惫，终于到了。

马路对面的车按响喇叭，仇海看过去。周末从车上下来，他每次见仇海，脸上总带着老夫老妻的微笑。

“你不已经在假期中了。”经理疑惑，“还请什么假？”

铭礼望着街景，陷入沉思。

周末直朝仇海走过来，不看车，满大街的车硬是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经理，我要请假。”

“哗啦”一声，文件夹掉在地上，资料撒了一地，来往的人皆是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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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海嘴角僵硬，挤出一句：“什么录像。”

“扣钱扣绩效，随你便。”

可仇海的体检本却有些不同，总结后面跟着一行备注，上面写着：母亲疑似患有精神疾病。

铭礼抬起头，目光坚定，“终身大事。”

他翻开，医生独有的“草体”只能看个模棱两可，像极了几条打成结的蚯蚓，好在最后一页是打印版。

交谈中，铭礼得知即将要去的地方很远，极少有人住在附近，那间疗养院更是冷清。一是费用太贵，极少有人能负担起。二是在那疗养的人，多半送进去就不会出来。

他试探着用中文说：“你好。”

仇海想到一句话：你可以嘲笑傻子，但绝不能无视一个疯子。

过了很久，经理沉声问他，“你请假的理由是什么。”

经理眉头紧皱，“铭礼，你在飞行同志中一向拔尖。工作都有犯错的时候，但你接二连三提出无理要求，是作风建设问题。”

直觉告诉铭礼，就是这里了。

这页作为体检总结，说的都是些套话。先用专业术语让读者懵逼，再在最后用印章印上“合格”两字。

“咚咚咚”

铭礼没有国际驾照，只好打了个车。车上，他跟司机用流利的英文交流着。

*

“不关我的事呀。”周末无辜摊手，“他来找的我。之前我店里进了小偷，他帮我翻了监控，不知道为什么就翻到了那个录像。”

经理拍桌，怒道：“这是根本问题吗！？绩效是你一个人的绩效？你说扣就扣，麻烦别人给你补回来？”

“请不来公司的假。”铭礼郑重地说。

司机问他是不是加拿大籍华人，英文这么好。铭礼说明了他的职业，司机连连感叹怪不得，飞行员是个能见世面的好职业。

加拿大，多伦多。

仇海瞳孔骤缩。

铭礼踩着下班点进来，飞行部经理略感不悦，“有什么事情吗？”

体检本放回原处，他前脚抬起却又想起什么退了回来。这些本子按进入公司的年月编排，铭礼往后找了几排，找到了仇海的初始体检本。

“看看你呀。”周末左顾右盼，“咦，铭礼呢？他不也被停飞了？哦，我想起来了。”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怜悯的眼神看向仇海，“他去加拿大了。”

“嗨，听说你被停飞了，早八晚五的感觉怎么样。”

女人上下打量他，“你找哪位，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