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陈总严格，还拿这东西糊弄人？”

陈先生的办公室不会比他家里更有趣，或许只会更压抑。

“外卖可以吗？”她蛮想体会在他的办公室用餐是什么感觉。

“我撑不到八十岁。”他平静地陈述事实，“或许到我父亲的年纪，我也可以赋闲在家。”

朝星用真诚的眼神看他，“您的作息有点像高中生。”

至此，朝星断定，那些小说里的男主角一定是不太聪明的，因为聪明人正在她面前努力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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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琮敲她额头，“好好说话。”

“您准备吃午饭了吗？”

陈宗琮向小姑娘摊开手，示意她把咖啡杯上交。

这附近餐厅不少，足够两个人解决午餐问题。

于是人群散尽，都投入到工作中去。

当然指的是来汇报工作的人，因为知道她在的这个事实，已经足够让他分心。

“不太合适，办公室里全是饭味，很容易让人分心。”

朝星再一次觉得自己犯蠢。

朝星把杯子交给他，获得他面带微笑的赞扬，“乖。”

但陈宗琮拒绝了她。

徐平川没话说，躬一躬身，退出去。

“嗯。你想吃什么？”

“所以这是谁啊？我好好奇！”

一个上午，她看见好几位主管模样的人物，小心翼翼地进去，灰头土脸地出来。

情人？如果她愿意，立即就能成为陈太太。

早早起床，一上午高强度的工作，午睡，再一下午高强度的工作，熬夜加班。

陈宗琮饮尽碗里的汤，见她在发呆，指节轻叩桌面，“别走神，好好吃饭。”

朝星觉得很神奇，他有很多不健康的习惯，但是一日三餐都坚持吃，并不像小说里的总裁一样有胃病。

“这是什么情况？陈总的新欢？”

朝星听得很憋屈，十分想参与到这份八卦中。

“唔，知道了——您还有安排么？”她指午休。

然后他问：“你饿不饿？”

过来，这合适吗？”

八卦是人的天性，徐平川很理解，但他不准备纵容。脸一板，沉声道：“都不工作吗？”

“别胡说，这些年你听过陈总养情人？”

正默念非礼勿听的时候，陈宗琮推门走出来，到她身边，直接拔掉咖啡机的电源。

“我要睡个午觉。”

在她借用陈宗琮的杯子给自己接咖啡时，听见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陈宗琮似乎胃口不太好，吃得不多，但坚持在用餐。

朝星错愕地盯着他。

徐平川隔着雾化玻璃看一眼朝星朦胧的身影，什么也没说。

“那么，我没有想法，听您的。”

他在办公室里，和她隔着一道墙，却还是能准确无误地猜中她的行动，“喝了几杯了？今晚不想睡了是么？”

总经办的其他人早就蠢蠢欲动，他一出来就纷纷好奇道：

“我没有开玩笑。”朝星认真地和他算账，“高中生最多就这样学三年——算上初中，最多六年。可是您准备这样工作六十年吗？”

“这样不好。”她咬着筷子，“这样好容易猝死的。”

“谁知道怎么想，好日子过够了，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朝星觉得好愁，“原来您不比打工人轻松。”

“算了算了，不管他们，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就这一回。”他也只允许自己荒唐这么一次。